第165章(第2/3页)
小山没有任务量要求,只有惩罚时间要求,一个人尝试着搓。
他本来看女师傅做,挺简单的,一上手就发现不容易。
女师傅一手拿羊毛一手拿工具,轻轻一捻就成形,小山第一下捻出来很松,一碰就散,试了几次都不行,他便觉得可能是他力气小。
他找到了理由,精神不集中,抬起头刚要四处打量,就发现斜对面有个跟他差不多大胡人小姑娘。
小山:“……”
这个理由不成立。
小山盯着那胡人小姑娘看了一小会儿,默默地低下了头,为了自尊心继续搓羊毛。
他废了点功夫,终于搓出样子,想要嘚瑟,左右一瞅安静干活的人,不敢打扰他们,也想起他不能说话,又悻悻地收起显摆之心,兀自得意。
但他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别的人搓得羊毛,全都是均匀的粗细,旁边有个人还能搓出又细又韧的羊毛线来。
小山搓不出来,有些不耐烦,猴子都爱上蹿下跳,哪里会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待着,待不住怎么办,时间没到,就又开始跑神瞎打量。
毡帐里不只是有女人,还有一些苍老干瘦的男人,也在手不停地做工。
小山一转眼,又发现三个特别的壮年男人,一个断了一条腿,双手健全,另外两个一个断了左手一个断了右手,凑出一双手来合作,速度丝毫不慢。
小山盯着他们的动作,挠了挠脸,大家都在努力劳作,只有他那么散漫,忍不住羞愧起来,重新低下了头。
捻羊毛需要一次次练习技巧,小山再次尝试,尝试了一会儿就不耐烦,瞅瞅别人便继续尝试,反反复复,终于在快结束的时候捻出一截还算像样子的羊毛线。
他龇起大牙看着羊毛线乐。
其他人排队去找管事记账。
小山看了看手里那短短的一截羊毛线,悄悄团到了手心里扣住。
太短了,羞于见人……
不过他回到林秀平的毡帐,到几个大人和魏雯他们几个面前,立马就挺起来,小嘴叭叭叭,将他怎么学,怎么练,废了多大功夫学会年羊毛线的过程说得绘声绘色。
四个大人多了解他的性子,一猜就知道过程肯定有美化,不过他们都没有拆穿他。
小山口干舌燥地说完,转向其他孩子,问他们惩罚完成的怎么样。
魏雯表情尚可,小月和魏霖都丧着一张小脸,魏霖眼睛还红肿着。
白日,厉蒙和三个孩子一起跟着林秀平去了医帐。
魏雯只管听使唤做一些杂事,忙了一整日,就是累。
厉蒙借着照顾病患的机会,主动地和胡人病患们交流,练习他蹩脚的夷语。
小月和魏霖也要张嘴说话,问题就很复杂了。
魏霖很亲小月这个年纪相仿的小伙伴,小月不说,他也不愿意跟其他人说话,一个小哑巴变两个小哑巴。要是有人多催几句,魏霖就哭着要娘,止也止不住,恼人的很。
而小月的嗓子问题,常老大夫初见她就给她看过,她的耳朵能听见,嗓子也能发出声音,就是不会说。
常老大夫询问翁植她小时候是否有高热的经历,翁植说有,但这个孩子人又不傻,还很精,到底是不是嗓子有什么病症连常老大夫都不能确定。
魏堇借机罚小月学说话,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在压力之下张口。
常老大夫亲自带小月去请大祭司帮她看一看,魏霖自然也跟着。
大祭司不盛装打扮的时候,脸上没有抹特殊的纹路,露出完整的五官,整张脸没有一丝情绪,眼睛冷冷的,看人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什么死物一样,魏霖一看见她,就吓得泪眼汪汪。
一个瓷器一样精致脆弱的小娃娃哭唧唧地看着人,寻常人都要心软,大祭司试图柔和一下表情,但脸上肌肉一动,更凶了。
魏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比泉涌无声。
大祭司沉默地看着他。
魏霖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惊吓得快要喘不上气。
小月是姐姐,赶紧抱住他。
魏霖在她怀里看不到大祭司,才抖得不那么厉害了,一下一下地打嗝。
而小月隔着魏霖,眨巴着眼睛,盯着大祭司满眼好奇,丝毫不怕。
大祭司视线移动,对上她。
一老一幼四目相对许久……
“所以,大祭司看上小月了?”
林秀平无奈道:“小月不会说话,可是能发出声音,大祭司祭祀吟唱的音调,她应该学得来。”
厉长瑛:“……那魏霖呢?”
所有人都看向魏霖。
小月眼露期待,晃魏霖的小手。
魏霖为难地看向小叔。
魏堇优雅地喝汤,视而不见。
魏霖委屈地哭出来,“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