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2/3页)

薛培停下后,插进两人的“叙旧”,“许郎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许长舟对他不甚热络,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异常的针对,“薛少将军竟然也在?是许某失礼眼拙,方才竟是没有瞧见少将军,还望少将军见谅。”

魏璇隐在薛培身后的亲卫中,蹙眉,他方才明明看了过来……

薛培自然也从他语气中觉出了几分对立之意,暗藏机锋道:“薛某虽未见过许郎将,但早已听闻过许郎将的威风。”

“那真是许某的荣幸……”

薛培神色冷淡,眼神倨傲,并不如他话中那般将许长舟放在眼里。

许长舟在他这样的神态下,眼神也越发冷厉,甚至带着些火气。

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位年轻的将领之间竟是比魏堇和许长舟之间更针锋相对。

突厥来得迅猛,败走也迅疾。

薛家不听从河间王调遣,出战不止没有汇报河间王和朝廷,也丝毫没有向人求援之意,甚至战事的消息都是来参加喜宴的宾客们传出去的。

整个河北道都惶惶不可终日,深恐战败,胡人杀入关内掳掠,收拾东西要逃,战胜的消息就以风一般的速度传遍了河北道。

薛家少将军第一次参与大战便大获全胜,和奚州的女首领厉长瑛迅速在乱世中崭露头角,未来必定名扬四海。

如果不是薛家不可能左右突厥人是否出兵,也没办法作出如此大的假,河间王甚至怀疑这是薛将军为了给薛家、给薛培造势,刻意而为。

大战的消息正在从战场扩散出去,四处都在打仗,各方势力都在权衡,天下有识之士也在择良主。

薛家可以说是来势汹汹。

而河间王如今越发势弱,麾下动荡不安,人心不稳。

因为之前河间王收义女“和亲”奚州的举动,军中和民间甚至传言,若是河间王直接对上突厥人,很有可能避而不战,委屈求和,他麾下的年轻将领也绝对比不过薛家少将军薛培,也比不过传得越发离谱的女首领厉长瑛。

许长舟是河间王麾下年轻一代的俊杰,首当其冲成为被比较的对象,完成成了薛培的陪衬,自然不甚服气。

更何况……

“朱县令的面子实在大,竟然让薛少将军亲自送行。”

魏堇眉心微微一跳。

薛培有理有据,“我与朱县令一见如故,顺便一送又何妨?”

许长舟冷嗤,不置可否,用命令似的口吻道:“薛少将军,立即关闭关门。”随后又转向魏堇,“朱县令,下马车吧。”

魏堇未动,“许校尉何意,总该给在下一个解释。”

薛培亦冷声质问:“河间王当关门是他的府门吗?想开便开想关便关?置边关安危于何地?没有一个合适的解释,恐怕不能让临榆关的将士们信服。”

他一个小辈都敢当众直接质疑河间王的命令,就是不把河间王放眼里了。许长舟脸色一瞬间阴沉如墨,威胁:“你们要跟主上作对,想好后果了吗?”

魏堇一叹,“何来作对?我阿姐和亲奚州,而今又逼我去奚州,还带走我家中小辈入河间郡为质……不是河间王一直咄咄逼人吗?”

“我们咄咄逼人?”许长舟扫了一眼粮车,“难道不是你们好算计吗?”

魏堇施施然,“恕在下不懂。”

“那就回河间郡说明白吧。”

魏堇反问:“如若我不跟许郎将走呢?”

“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许长舟话音落下的同时——

“刷、刷、刷--”

骑兵们拔出刀,全都对准魏堇等人。

林秀平站在马车前,因着尖锐利器的压迫,忍不住向后退,直到后腰撞在了马车上,退无可退,才住脚。

后方,程强攥着缰绳,紧张地望着走近的骑兵,吞咽口水。

而他们武器一亮,薛培的亲卫立时也越过薛培,举起佩刀,抽出一半,进行威吓。

许长舟看着薛培,冷冷道:“薛少将军想清楚,可要置临榆关的将士们于不顾与河间王交恶。”

薛培丝毫不惧,“我只是作为守关将领要一个解释而已。”

“通敌的理由,不够吗?”许长舟目光扫过左右,一字一句道,“我奉命压朱县令回去彻查,薛少将军再阻挠,我也要怀疑薛少将军的动机了。”

亲卫们稳如磐石。

两人视线相撞,似是有雷鸣电闪,狂风呼号。

须臾,薛培抬手,微一摆动,示意亲卫们收回武器。

当然,不是因为所谓“通敌”的理由,是立场不合适,时机不合适……

许长舟收回视线,冷声下令,“朱县令不下马车,就送他回马车里,全都带走。”

“是,大人!”

几个骑兵领命,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