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7/13页)

他不能眼瞅着黑習和奚州的人扩大冲突,否则根本不想管这些人的死活。

阿耐急性子,直接下马闯进去,空手拉开黑習的人,“放手!全都放手!”

黑習的人迫不得已,陆陆续续地放开了女人们。

女人们跌跌撞撞地跑向外。

还有许多晕了的女人、受伤不能行走的女人留在黑習中间,苏雅让人去扶。

这些强壮的奚州人一靠近,黑習的人纷纷竖起刺,防备紧盯。

奚州的人狠狠地瞪他们。

双方都像是龇起獠牙的凶手。

阿耐在旁边对着奚州的人赔好脸,转头又对黑習的人无声压制,以防他们妄动激起血拼。

乌檀催促:“别耽误救治。”

奚州的人压住杀意,没有妄动,陆续扶抱女人们出去。

马月兰和另外一个女人扶起平嫂,放到一个男人背上。

男人背着平嫂出去,马月兰随在后面,慢腾腾地走了几步,眼珠子打了几个转,猛地回身,一脚踹上一个人的腿间,然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灵活地跑出習部的包围,拥抱自己人。

阿耐瞪大了眼睛。

因为厉长瑛而起的刻板印象更加坚不可摧。

奚州的女人果然都很可怕。

聚居地出来的男人们接受度良好,毕竟这种直捣黄龙的技法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练成的。

而许多深受“温柔”的气质吸引,特意去让她换药包扎伤口的男人们:“……”

第二次了……

第一次他们看得不清楚,有可能是意外,第二次……就太熟练了。

奚州的男人骑在马上,眼神不受控制地追随她。

只是这一次,不是追随温柔,是捡他们破碎的心。

马月兰现在哪里会在意普通男人们对她的看法是否发生转变,兀自跑到苏雅的马前,抱住她一条腿,义愤填膺、字句清晰地控诉着闯入者的恶行:“这是奚州,这些人却一来就像野兽一样抢女人,打翻了救命的珍贵汤药,老族长制止他们,他们还打伤了老族长!咱们奚州的勇士们为了救同伴,伤上加伤,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马月兰一番话真情实感,间或哽咽一声,轻而易举地调动起奚州众人的愤怒。

而且现场的惨状不容抵赖。

苏雅暴脾气最先爆发,一只手揽上马月兰的背护住,一只拿弓的手怒指黑習,“找死!”

马月兰一愣。

她其实相当不受女人们待见,向来不觉得有什么。

那次之后,厉长瑛教训她,却也没有对她区别对待,还说她将来大有可为。

她是不知道她这样的女人大有可为在何处,只是首领让多学,她就受到莫名的驱使去学了。

有的人学兵法,用在了行军打仗上,马月兰跟着学兵法,用在了与人交际上。

玩弄人心的那些小伎俩渐渐有了理论依据,加上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就越来越炉火纯青。

马月兰现在不会让虱子落在身上,知晓了爱惜羽毛维护形象,在女人中的名声也不太坏,可她头一回和其他女人这样亲近。

这感觉……不赖。

光是玩弄男人有什么意思,她其实可以做更多。

马月兰隐约明白了首领说得“大有作为”,胸口有什么在鼓动,紧接着又暗指向白習,“奚州又不是只有習部这一个邻居,他们不止侮辱首领,也侮辱整个奚州,根本没有与咱们谈判的诚意,首领许了那些好处还不如喂狗去!”

習部对外是一个整体,以此来增强他们自身的实力,震慑外敌。

奚州基层的部众看来,白習黑習都是習部,有区别,又没什么大区别。

众人对黑習的愤恨蔓延到了白習的身上,看着吐护等人也带着强烈的敌意。

如果这种敌意变成整个奚州对習部的敌意……

吐护原先还仗着奚州有求于他们再三拿乔,此时却担心起奚州部众的情绪影响到習部和厉长瑛的结盟,上了马月兰的当,当即撇清道:“黑習的作为跟白習没关系,白習是诚心和奚州交好。”

而黑習的人一听吐护这样说,全都以为吐护不再维护他们,躁动起来。

有些人甚至怨恨起来,如果不是吐护让他们放走了人质,奚州的人肯定不敢动手。

几句话就让一群男人反目,马月兰伏在苏雅腿上,如同醍醐灌顶,似有所悟。

吐护对黑習的作为也恼火,急于控制住局面,不想加剧冲突,没心情安抚黑習的情绪,一味地跟乌檀表明,他希望不要破坏習部和奚州的结盟。

乌檀不接茬,“他们在奚州放肆,伤了奚州的人,这些话,吐护首领到首领面前说吧。”

……

薛家军驻扎地——

奚州人手不足,抽不出太多人来照顾守卫伤患,厉长瑛便将伤患安排在更靠近薛家军的地方,是以薛家的士兵更早发现了异动,报给了上官,又报到少将军薛培和秦副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