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2/4页)

彭狼接话:“泼皮哥,你说燕娘姐不貌美还傻吗?”

陈燕娘冷脸扫射。

泼皮:“……”

他瞪向不会说话偏要张嘴的彭狼。

虽然太板正了是显得傻,但何必说出来?

彭狼还一脸诚恳,“燕娘姐跟谁门当户对?是泼皮哥你吗?”

陈燕娘上下打量泼皮,嗤笑。

“……”

泼皮气得一把锁住彭狼的脖子,死死勒住。

彭狼挣扎,手臂挥舞,“燕娘姐,救命!”

泼皮捂住他的嘴,强制他闭嘴,而后对燕娘讨好道:“燕娘,你看我都跟你姓了,我啥意思你还不懂吗?我不是说你不好,配不上大户人家,是不合适……不一路……”

他越解释,陈燕娘脸越黑,没有任何理由,单纯针对他,“我跟你也不是一路!”

这时,彭狼掰开他的手,火上浇油,“就是,燕娘姐以后有权有势,咋还会那么不挑?”

“彭狼!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这小子表面看着憨实,实际总能戳人肺管子生疼!

泼皮理智断开,终于忍无可忍,握紧拳头对彭狼的屁股痛下死手。

彭狼反抗。

俩人打成一团,滚了一身草屑。

厉长瑛看着三人吵闹。

人很难跳脱出成长阶段的驯化。

魏堇在信里写了和薛将军的几番应对,包括那一套“平起平坐”的说辞。

厉长瑛一点儿没往暧昧和私心上想,只当魏堇是急智,可就算是急智,这种话也不是轻易说得出口的,连她这么包容开明的人,都对魏堇的变化吃惊。

魏堇应该是最恪守礼教的人,可他反倒跳脱得最快。

他也在信中对厉长瑛毫无保留地说,他作为亲人,心疼魏璇,可这门婚事,当下无论是对厉长瑛还是对魏璇,都是利大于弊

而同样是最底层出身,泼皮和彭狼两个年轻的男人也比陈燕娘对一切都更加接受良好。

厉长瑛如今站到了不同的高度,触摸到更广阔的世界,隐约明白,上位者为何要“导民以德”,不希望“示民以利”。

与男人永远期望女人温顺贤淑柔弱可人一样,上位者永远希望百姓敦厚朴实,而不是贪婪卑劣,难以管束。

“嫁妆就好在,日后但凡薛家对魏璇有什么不妥,咱们撕毁契约便无需承担背信弃义的后果。”

厉长瑛手拿着轻薄的信纸,背在身后,目光从眼前这片广阔的草原延伸到远处绵延的山峦,“你也说了,来日是何光景未可知,想要人对咱们客气,先要有实力。”

厉长瑛收回视线,随性道:“咱们是魏璇的脊梁,咱们越壮大,她就越硬气,有人敢拿女德妇道压她,她就敢掀桌子,毕竟咱们现在……可是蛮夷,中原的男尊女卑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野蛮地、肆意地生长,待她壮大,自然会有人为她制华服,塑金身。

……

婚期定在中秋后的八月二十四,那天是宜嫁娶的吉日。

彭狼回来前几日刚过了立秋,距离婚期日子已经很紧。

送亲的队伍会从西奚到魏家。

厉长瑛没能正式站稳脚跟之前,魏璇的脸越少人看见越好,是以,魏璇暂时留在军营养病,婚前再悄悄返回到西奚,直接上婚车,整个过程都不露在人前。

其他的一切如常。

厉长瑛的营地抓紧时间筹备起婚礼,也给魏璇准备嫁妆。

他们现在还是穷,没办法焕然一新,只能在木昆部的旧物基础上翻新。

需要翻新的主要是毡帐,有破洞的,重新缝补起来,有的血迹洗不干净,留下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便用植物染色,用画遮盖掉。

至于嫁妆,厉长瑛分完两家,手里没剩什么值钱的珠宝首饰,全要了土地、牲畜和人。

她没后悔,人没有预知能力,每一刻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即便能够预知,任何一点小小的变动都可能带来巨大的改变,当下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

来不及打家具,厉长瑛就让人在嫁妆箱子和马车这类包装上花功夫,没有珠宝首饰,她就挑选出更多的好皮子,各种珍惜的药材,甚至去山中伐了一些粗壮的好木头,直接拿木材当嫁妆……

与此同时,他们还要储备更多的食物、药材、木材、石头……准备过冬以及建立属于他们的坚固城池。

营地众人苦久了,难得碰到一件喜事,厉长瑛又告诉他们要借这件喜事扫除陈旧,赶走晦气,驱散阴霾……众人都很积极高涨地忙活。

而厉长瑛派人盯着阿会部和莫贺部,两部也派人悄悄盯着他们,发现他们这样热火朝天,只以为他们是为了兴建,为了发展,一下子被刺激到,紧迫感和压力袭来,也赶紧忙起来,生怕被赶超、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