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给在意的人写信,是一件极美妙的事情。
魏堇独自在书房中,想象着厉长瑛看信时的表情,落笔写下每一个字,眉眼中皆温情脉脉。
“咚咚咚。”
“进来。”
门外,春晓得到应允,进入书房,站定在书案前,语气没有起伏地汇报:“吕校尉又写信给魏小姐了。”
随着话音,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木匣一同放到魏堇面前。
魏堇下意识地微微蹙眉。
春晓汇报完,没有如以往一般微微欠身就走,而是问:“魏公子,我们这次也不能去找她吗?”
魏堇道:“她在奚州孤立无援,难以为支,最好再多做些筹备,有些计划需得一年半载。”
春晓闻言,心情不佳,浑身阴沉,却也没说什么,行了个礼,便转身出去。
她以前现在都不喜欢魏堇,可魏堇为厉长瑛做了许多,她便也尊重了些。
魏堇目送她关门离去,再次低头,食指快速地挑开吕长舟送给魏璇的木匣盖子,一沾即离。
是一匣子首饰,以魏堇的眼光,不算顶级,却也价值不菲。
魏堇又打开了吕长舟的信,一目十行扫完便松开手,任由信轻飘飘地落在桌上。
一个冬天过去,局势紧张。
昏君接连发了几场怒,都说要讨伐河间王这个叛贼。
河南的济阴军也虎视眈眈,异动频频。
战事随时可能爆发。
吕长舟没办法经常来燕乐县,第三次押运送往奚州的粮草后,便再也没能过来。
他对魏璇魂牵梦萦,后来有专门跟魏堇书信直言想求娶“厉璇”。
魏堇回信婉拒了,并且劝说对方以河间王的态度为重。
河间王当然不同意,还开始认认真真地为他张罗门当户对的婚事。
吕长舟许是真昏了头,竟然悄悄送来一封充满歉的疚信,对魏璇诉衷情,说他唐突,说他无奈,压抑太过,无处倾泻……
魏璇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魏堇。
魏堇原不想搭理,在河间王再次起意,表露出招揽他去河间郡谋差之后,另有些主意,和翁植商讨后,以“厉璇”的名义,变换笔迹,回了一封“婉拒”信给吕长舟。
男人最了解男人,自然知道如何回信吕长舟会更加放不开。
他又透过彭鹰手下的士兵,将吕长舟写信的事儿,传回给河间王。
同时,请彭鹰帮忙,写信给上官,向河间王进言他去河间郡谋差,会让吕长舟和“厉璇”离得更近。
如此,达成一种平衡。
吕长舟越是表露出对婚事的抗拒,河间王越是要训教他以大局为重,也暂不提让魏堇过去做幕僚。
唯一受损的是“厉璇”的名声。
魏堇回信之前,和魏璇谈过整个的打算。
魏璇理解:“覆巢之下无完卵,不必受名声所累,束手束脚。我如今想得开,若是遵那些劳什子的女德,当初被退婚,一路上与许多外男接触,便该一头撞死以留清白。”
可无论如何,魏堇从前断不会如此下作地利用女子行事,如今做了,总归不够光明。
魏堇只能尽可能地筹谋周全。
如今,他不得不为了给吕长舟回信,暂停给厉长瑛回信。
魏堇神色冷淡,毫无感情地书写。
木匣和回绝的信一并送走后,陈燕娘他们离开的日子也要到了。
彭狼还要跟回关外。
彭家人劝阻不成,只能放任。
而林秀平和厉蒙私底下也谈起出关的事。
其他人的身份都是魏堇的随从,一个两个不见,说得过去,但走谁都不好,就只能谁都不走。
林秀平犹豫,“咱们这次去奚州找阿瑛吗?”
许久未见,她太想厉长瑛了,可……
厉蒙没说想念,没有犹豫道;“阿瑛身边还得有个大夫才能放心,你跟常老大夫先过去,我留下。”
“你要留下?”
林秀平惊讶他竟然主动说跟她分开,而且这一分开,怕是要不短的日子。
“那小子为了阿瑛这么筹谋,还让护卫去阿瑛身边保护,咱们总不能没良心,将他们留在这儿就一走了之,况且,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在身边。”
厉蒙说着,又变了语气,嗤道:“咱们可不白占那小子便宜,再让他借着亏欠拿捏阿瑛。”
厉长瑛和魏堇之间的事,其实掰扯不清楚。
厉长瑛救了魏家人帮了魏家人不止一次,现在魏堇回馈厉长瑛,也不全是为了她,也有为了他们魏家。
但确实要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林秀平也去了犹豫,道:“我也留下吧,大伙也能安心,省得以为咱们不要他们了。”
厉蒙不甚放心,“有阿瑛护着你,我不担心,你留在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阿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