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哪怕是魏堇,她也不会去乞讨,等着人接济,她落魄的时候正大光明地请求帮助,坦坦荡荡地交易,她穷得像乞丐,也绝对不愿意真的做乞丐,不能助长坐享其成的乞丐作风。

所以最终她只让泼皮和乌檀他们回了燕乐县。

厉长瑛求生的意志极其强烈,独立地坚强地存活下去的决心也影响着众人。

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疯狂地进山采摘。

他们吃得菜粥,菜就是山里的野菜,饱腹的粮食由山里植物的种子、根茎充当。

种子采集回来后用石头磨掉壳,直接煮或者磨成粉煮。根茎可以磨成粉,也可以整个贮存,留作以后直接蒸煮来吃。

他们还发现了两种豆子,一种像豌豆,一种红色的豆子,也都能充当粮食,只是数量比较少。

厉长瑛说,如果冬天能剩下,打算明年试着种一种,秋天就会收获更多的豆子。

野果子也不放过,管它酸的涩的,只要没毒,全都带回来,晒成果干存放。

厉长瑛说,等他们空出手来,试着多烧制一些陶罐,以后可以试着做果酒。

陷阱抓到了一些活的猎物,厉长瑛会说,全都养着,冬天杀来吃。

他们用两只活兔子试毒,厉长瑛会准备一个木板,将有毒的植物记录下来,说以后别采错了误食。

他们吃了不好吃的野菜,厉长瑛也会记下来,打算明年规避。

他们在山洞里挖了一个地窖,他们就像一群勤劳的松鼠,一点点地往里面塞东西。

厉长瑛每天都要带着众人复盘一下,他们攒了多少东西,距离过冬的目标还差多少……

厉长瑛无时无刻都在表现,他们现在是没资格挑食,有的吃、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只能硬着头皮吃,但是只要过了今年冬天,明年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会过得更好。

“昨晚上已经先分过工,大家吃完就按照分工去做事。”

厉长瑛吃得差不多,交代众人。

老族长班莫其转述她的话给胡人们。

木勒回了一句什么,其他人纷纷应了一声。

老族长又转述给厉长瑛。

每天都需要同声传译,厉长瑛:“……”

她一个不爱学习的人,每天都得提醒自己,想要手下的汉人胡人相处得更和谐,顺畅的交流很有必要,她作为首领,必须要努力尽快掌握一门语言。

这种精神上的苦,谁知道?

“呜哇哇哇--”

密封严实的茅屋里,小娃娃响亮的哭声骤然响起。

魔音穿耳……厉长瑛牙疼似的皱起脸。

“这小祖宗诶~又嚎起来了……”

平嫂是个三十多岁的苍老女人,她以前有过孩子,没有留住,亲手接生了小梨的孩子,感情不同一般,语气无奈又宠溺。

亲爹阿勇骄傲,“咱们小春花的嗓门儿就是大……”

小梨生了个女儿,夫妻俩请厉长瑛给起名,厉长瑛脱口而出的便是“春花”。

春暖花开,春花烂漫。

这个孩子,就是绝望之中开出的一朵小花。

所有人对这个女孩儿都有极特殊的感情,没有任何人对小梨需要多吃一点好的补身子下奶有意见,他们听着小娃娃有力的哭声,都乐呵呵的,巴不得她哭得更有劲儿。

但是吧,她太能哭了,白天晚上,饿了尿了醒了……都要嚎一嚎,昭示她的生命力。

聚居地有回声,有时候大半夜冷不丁地鬼哭狼嚎起来,能吓得人做噩梦。

众人一回回吓得夜梦惊醒,始终习惯不了。

实在是,他们这山里,是真有狼啊。

厉长瑛之前伤得算比较重的,后来又得坐镇聚居地,留在聚居地的时间最长,受到的魔音摧残最厉害,完全没辙。

这孩子还哭起来没完,尽兴了才会罢休。

力气小的出去采摘,众人匆匆喝完菜粥,包括小菊这个亲姨母,都跟着采摘小队的其他人一抹嘴,拎着家伙事儿和箩筐就跑。

厉长瑛也想跑,但她今天的活是在聚居地内砍树……

所幸,还有别人跟她一起。

厉长瑛看向唯二的两个留下砍树的姑娘,陈燕娘和苏雅,“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陈燕娘霎时感动而振奋,“老大也是我的福气!”

苏雅迷惑:“……?”

说啥了?

第二天,第三天……厉长瑛还在聚居地砍树……

小娃娃“呜呜哇哇——”的哭声回荡在寒凉的风中,厉长瑛再喜爱她,都没法儿骗自己“很动听”。

第五天,厉长瑛仍旧在砍树……

山壁上,砍树顺便放哨的胡人昆得将一个砍下来的树推进聚居地,一抬头看向远处,忽然一喜,转头便对聚居地大喊:“乌檀回来了!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