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4/5页)

其他人立马围过来,朝底下一看——

“有划痕!”

“他们是滑下去了!”

明琨拿过布料,瞥了一眼下方。

坡比上山时陡很多,约莫有二三十丈,底下茂密的树木掩映着,看不见树木后面具体的情况,断断续续的几道拖长的印迹就像是下滑时屁股蹭出来的。

“诶?那是不是血迹?”

一个人指着一道印迹尽头的一片草说。

明琨定睛细看,确实是红色。

若是绕路下去,定然耽误许多时间,没准儿让他们跑了。

下滑确实比爬下去和绕路快很多,别人都能滑,他们更没问题。

明琨当即便扔下碎布条,决定道:“从这儿追下去!”

众人便纷纷寻了位置滑下去,一批先滑下去,另一批紧随其后。

明琨追得有些急躁了,不想耽误时间,也在其他人下滑后,沿着滑过的地方,滑下去。

下滑的速度不慢,前面的胡人滑入了树木中,下一瞬,底下接二连三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

后面的胡人还在半截,听到声音,一慌,赶紧试图扒住身边的草木停止下滑。

有的成功了,有的没成功。

没成功停住的人滑入林木后,又是两声更加凄厉的尖叫。

明琨滑下去的地方便是没有结实可抓植物的,他身体强悍,直接在半腰扭身,扑到了五六尺外,抓住了一棵矮树,稳住身体,才低头急声问:“有人埋伏吗?”

底下没有立刻回答。

明琨脸色沉重,又追问了一遍。

其他几个挂在半山腰的人面露忧虑。

好一会儿,又是两声痛极的长叫。

随后才有人回答:“没有人,撞到了树。”

明琨一听,便撒了手,继续向下。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的动作。

他们滑到下面,脚踩地面,才知道是怎么个“撞到树”。

他们滑下去的地方杵着好几根半丈长的粗壮木头,第一批滑下去的人看见了木头,有的直接躲开了,有的用脚抵住,有的人没当回事儿,便用屁股抵住。

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木上方头插着一根树枝削成的尖刺。

脚抵住的还好,只是刺伤了脚。

屁股抵住的……还抵了两次,粗壮的木头此时就好像长在了两个人的屁股上。

给两人造成二次伤害的胡人发现之后,扭身从骑着的同伴身上下去,又给他们造成了三次伤害。

有一根木头落地的时候歪倒了,尖刺没有伤到人。

明琨握紧那根尖刺,脸色沉得要滴水。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除了坐在木头上呻吟的那俩。

明琨黑着脸看着族人小心翼翼地扶着人放倒木头。

期间,两个人一直痛得哇哇大叫。

同伴帮着两个人拔出了尖刺,尖刺上两三寸长的血迹,都是扎进了身体里。

而那两个受重伤的胡人勇士疼得夹紧腿,佝偻在地上呻吟。

其他人看着他们的惨状,发寒,他们奚州的勇士,都是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的较量,从未见过这样阴损的手段。

中原的汉人,太狡诈阴毒了……

·

许久之前——

厉长瑛一行跑到山脚下。

其他人下意识便想往山里跑。

厉长瑛阻止了他们,让陈燕娘和彭狼带着大头的人上山做手脚,她留下了几个人。

陈燕娘和彭狼对她的安排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直接便去做。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爬到山上,砍树,削树枝,作出他们滑下去的假象。

厉长瑛贡献了她身上的血衣。

陈燕娘和彭狼拿着水囊和碗,血衣颜色最深的地方直接进去涮,涮了一碗颜色极深的血水,假装是现流得血。

不太真,也就是骗傻子。

等到他们在山上弄好一切,血衣便直接裹着木头扔下去。

而山脚下那两处新鲜的血迹,也是厉长瑛贡献的。

一行人弄好下来,才弄的。

厉长瑛神色一如往常,唇色却因为受伤和失血发白。

陈燕娘和彭狼不想她再蹂躏她的伤口,陈燕娘都拿刀去割手了,被厉长瑛喝止住,“有现成的不用,非得多伤一个干什么?回头你也受伤,谁照顾我们两个病人?”

陈燕娘红着眼眶,手僵在那儿。

厉长瑛伤口做了止血,中途一直保持着背人的动作,不乱动胳膊,血已经不太流了。

不过只是制造个假象,有一点儿就够用。

厉长瑛直接在伤口上一按,血涌出来,手指一摸,直接往叶子上一弹,就成了。

天已经亮了,其他汉人眼睁睁看着她这狠劲儿,满眼的敬畏。

陈燕娘赶忙又给她上了药,随后担心地问:“山脚下和山上的血迹颜色不一样,他们会不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