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第4/5页)
“你说我是圣子,”宋鹤眠讥讽地看着臧否,“经过我同意了吗就给我这个封号。”
宋鹤眠:“我也没见过哪个教像你们一样拿圣子干那种事,什么明教波斯教,谁不是捧着,你们那么追捧苦难,怎么自己不先甩自己两嘴巴子。”
宋鹤眠撇过头,对着臧否嫌弃地摆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带我出来,是想让我看什么?”
臧否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但一想到副主的叮嘱,他只能强压怒火,继续皮笑肉不笑道:“随便你,你在这里,自由并不受限。”
这句话倒是出乎宋鹤眠意料,他们竟然不打算关着自己。
但这是个好消息,宋鹤眠完全不在意燚烜教背后的谋算,他礼貌地对着臧否点了点头,“那我就自己散心去了,你随意。”
臧否见他真说着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开了,大有要闲逛一圈的意思。
他被气得冷笑一声,肺腑里盘踞着一股浓烈的郁气,转身朝另一个房间走去。
在圣子这边发不出的怒气,他可以找其他人发出来。
毕竟,他可是最后一个祭品的处刑人。
宋鹤眠试探着一直往前走,他可以看见其他身穿白袍的人,但他们对他都视若无睹,是真的完全不在意他去哪。
那我就不客气了,宋鹤眠心想,这是你们让我看的。
如果说包行止那个地下室是因为豪华被称为地下宫殿,那现在他被困的地方,就是真正的地下宫殿。
虽然没有宫殿那么奢华,但它的面积真的很大,宋鹤眠甚至有自己身处蚁穴的感觉,身边走动的人都是行急匆匆的工蚁。
宋鹤眠终于找到边缘,边缘拿砖墙砌好了,他贴边走,心里默记来往人员数量和分布。
这是个五边形地下建筑,每一角都建有一个巨大的房间。
中间则是广场。
广场上屹立着一枚巨大的眼球图腾,它被石头圈在中央,宋鹤眠细心发现,眼球边缘有锁链一样的东西。
嗯,这眼球好像还是木雕的。
宋鹤眠默了默,迅速挪开视线,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快起来。
说不害怕是假的,有沈晏舟母亲的例子在前,宋鹤眠很清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在盛嘉的案子出现前,宋鹤眠看过很多电影,其中一部是传统的复仇恐怖片,复仇者是中世纪被烧死的女巫。
为了营造女巫的怨气,电影用详细的画面述说了她被烧死时的痛苦。
那眼球图腾一看就是为他特制的十字架。
一个月,臧否说的话也佐证了他的猜测,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但这个时间段让宋鹤眠感到淡淡的违和,他一边靠近房子一边皱眉思索,在自己被抓前,陟罚臧否确实放走了田震威他们。
就算自己皮下没有埋通讯芯片,市局加班加点的查,只要出动全部警力搜山,再加上子越市的,一个月时间,怎么也能靠近这里。
臧否凭什么这么十拿九稳,觉得他一定不会被救?
房间门口守着人,但他们并没有阻拦宋鹤眠,他们只是各自后退一步,然后摘下头上兜帽,对着宋鹤眠行了个他看不懂的礼。
但等他们再抬起头时,宋鹤眠被骇得呼吸急促起来,他觉得口舌发干,心跳如同擂鼓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刚刚没被吓到,现在是真的被吓到了。
这两个人没有眼睛。
一个睁着眼,但他两个眼眶里空空如也,累累疤痕在愈合过的血肉上盘根错节,看着十分可怖,宋鹤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又接入动物视野了,不然他看不见这么逼真的恐怖画面。
另外一个闭着眼,他的眼皮完全粘连住了,上面遍布烫伤痕迹,仿佛两根蜡棒,被高温烧化后直接黏在一起。
宋鹤眠意识到另一件恐怖的事,这两个人看不见,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就站在他们面前呢。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没想到这两人一开口就让人恼火,神戳戳说道:“我们聆听过神谕,不用眼,只用心看。”
宋鹤眠狠狠翻了个白眼,然后微笑道:“那你们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表情吗?”
两人脸上浮现出明显空白,没有眼球的那个嗫嚅着,眼皮黏在一起的则道:“您是圣子。”
宋鹤眠:“知道我是圣子还不让开?!”
两人脸上这次空白的时间更长了,怎么圣子是这个样子的,不是说他是警察吗?警察现在都这么说话?
宋鹤眠:原来这就是当皇帝的感觉,果然跟不是人的东西就该用这种不是人的办法交流,真爽。
两人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皮黏着的那个双手一翻,手心凭空冒出一把钥匙,他把腰弯得更低,“圣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