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第4/5页)
杨佩是沈晏舟的近亲属,按照规定,他的确需要回避。
沈晏舟:“可是——”
“没有可是!”郑局罕见地打断了沈晏舟的话,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如果你还要插手,我可以现在就批准你休假!”
众人脸色齐刷刷一变,郑局鲜少这么说话,更别提对沈晏舟了,整个市局谁不知道郑局最宝贝沈晏舟。
一旦休假,就意味着五行杀人专案,沈晏舟也不能参与。
沈晏舟迎着郑局强硬冷冽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情绪,但在他开口前,宋鹤眠忽然上前三步,正好停在他身前。
宋鹤眠声音清冽如仲春潺潺山泉,“那让我去。”
“我是案件顾问,不能直接带队,”他冷静地提出应对措施,“但我比较熟悉作案凶手。”
郑局深深看了他一眼,批准了他的申请,“让田震威带队,全员申请配枪再出发。”
尽管觉得在向自己发出交换申请前,那两个邪教徒不会真的对杨佩动手,可在接入小猫视野听见的那句“不行就杀了她”一刻不停在宋鹤眠脑子里徘徊。
他不能赌。
不管怎么样,人一定越早救出来越好。
郑局觑了眼满脸风雨欲来的沈晏舟,轻咳两声,严肃道:“都去收拾吧!田震威,十分钟后门口集合所有人!”
田震威挺直腰板,“是!”
办公室里剩的一半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前脚踩后脚离开了,很快只剩下沈晏舟和宋鹤眠。
沈晏舟明显在忍耐,他看着宋鹤眠,眼球爬上几缕血丝,他开口,声音变得很粗哑:“你跟郑局商量好了,是吗?”
饶是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刻,宋鹤眠还是呼吸一顿,他沉默片刻,昂首直面沈晏舟:“是,也不是。”
沈晏舟忍不住追问:“那昨晚呢,我说的话,你给我的承诺,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宋鹤眠走近一步,他与沈晏舟对视,“我不是要拿自己做诱饵,这是我深思熟虑后跟郑局还有上面领导商议后的结果。”
“这个案子不能不破,”宋鹤眠轻轻抚摸着沈晏舟的胸膛,又重复了一遍,“这个案子不能不破,燚烜教不能不找。”
宋鹤眠轻声道:“不实现那个根本不存在常人无法理解的目标,这群邪教徒是不会罢休的。”
从圣女去世,他们立马“占卜”出一个圣子来,就可以窥见这一点。
宋鹤眠说起他们先前的猜测,“那个主教可能得了渐冻症,或者其他什么不治之症,宋家,包家,这还是我们查到的,我们没查到的地方,不知道他们吸纳了多少有钱人。”
“他们不缺钱,有钱人对生的渴望能有多可怕,看古代那些皇帝就知道了,如果不把他们拔除,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而且,”宋鹤眠软了语气,“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我不能一辈子都躲在市局,每次出外勤也永远保证能跟你一起。”
就算能永远一起出外勤,他们又怎么能保证,宋鹤眠一定没有落单的时候呢?
他们这样防着,能防多久防得多严实?一旦某个时刻懈怠了,他们还有精力去对付燚烜教吗?
宋鹤眠倔犟地看着沈晏舟:“我不要做被溜的鱼,永远被牵着走,我要做钓鱼的人。”
现在他们着急,燚烜教同样也着急。
韩求真投水自尽,这和之前三个祭品的死因都不一样,燚烜教虽然照样拿走了韩求真的肾,但这是合格的祭品吗?
还有时间,之前三起案子间隔的作案时间都在一个月左右,而且都是四的倍数,但这次……
韩求真的遗体甚至才刚刚安排上火化日程,他们就急着要宋鹤眠,明明第五个祭品都还没出现。
宋鹤眠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不知何种因素吊着命的主教大人,病情恶化了。
宋鹤眠:“相信我,沈晏舟,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保护我自己。”
沈晏舟凝望着眼前人,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宋鹤眠初来乍到跑到市局报警那天。
乍听宋鹤眠说自己可以看见人头,沈晏舟内心的第一反应和魏丁是一样的,他觉得来了个幻想症患者。
明明还是一样的脸,但两时心境已经恍如隔世。
沈晏舟一把将宋鹤眠按进怀里,他侧首亲吻着宋鹤眠的头发,忍不住把这个拥抱越收越紧:“我会去找你。”
这个姿势,他的嘴巴恰好贴着宋鹤眠的耳朵,沈晏舟很轻很轻地说:“你要记住我昨晚的话,我们现在花的是一条命。”
两人的心几乎是紧贴着跳动,沈晏舟深嗅了一口宋鹤眠身上的气味,“去吧。”
宋鹤眠原本想说点俏皮话安抚沈晏舟的情绪,他这次也不是奔着被抓去的,在祭品集齐之前,邪教徒肯定不会伤到他,他又不会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