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冯东那似是而非的话给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话里话外针对沈晏舟的意思太浓了,结合他之前脱口而出沈晏舟的姓氏,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众人都有些忧心忡忡,唯有沈晏舟自己没有什么表示,他一样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只是眉心蹙得比往常深一些。
沈晏舟并不担心自己,自己无论是内力还是外力都有充足的对抗资本,他担心的是宋鹤眠。
他忍不住想起卢念志,燚烜教杀害一个无辜之人,就是为了确认宋鹤眠的特殊。
他们成功确认了,然后立马出现了盛嘉的案子——那是第一个祭品。
这中间的因果关系让人胆寒,在燚烜教那帮人眼里,宋小眠能力确认的时间,就是献祭开始的时间。
他们将宋鹤眠当做什么,献祭开始的钥匙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沈晏舟就感觉胸口仿佛沉了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但不管冯东那句话究竟有什么隐喻,他们都必须要去他说的地方查探,凶器和杀人时穿的衣服都是案件调查必要的证物。
走出病房门,沈晏舟看了眼宋鹤眠,宋鹤眠立刻会意,乖乖跟在他身后。
赵青本来要迈步跟上,被魏丁和裴果一起拦住了。
魏丁:“小赵,你回去还是跟我们坐一辆吧。”
他们这次一共来了六个人,开了两辆车过来。
赵青瞬间会意,然后满脸深沉重重点头。
冯东那些话太影响人心情了,他们的确应该给老大和宋小眠独处的时间。
虽然知道沈晏舟肯定不会因私废公,会先顾着冯东提供的信息,但魏丁还是很体贴地把车开到了前面,给后车两人留了充足的时间和空间。
有关沈晏舟的事,市局里除了郑局,就属他知道的最多,两人共事太久了,是给彼此挡过刀的过命兄弟。
尤其是沈队母亲自焚的案件……局里只有他和郑局知道,他后面也帮查了,但同样一无所获。
甚至之后,他也开始怀疑,会不会就是沈晏舟看错了,那栋别墅的确比较偏僻,但因为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周边设施都是当时津市最先进的。
但无论是监控还是别的,都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沈母自焚当晚,别墅里有出现外人。
越想,魏丁的脸色就越沉,冯东那意有所指的话的确太搞人心态了,而且不知为何,他老觉得那话很怪,感觉有什么东西被他们忽视了。
“你说冯东装那神棍样子是在吓唬谁呢,”赵青到了车上就开始用手机搜索冯东说的地址,“这地方临河,地形空旷,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不可能埋伏人。”
赵青:“他们在这干什么能把我们一锅端了?埋炸药啦?”
他的语气有些夸张,听上去就有点搞笑,车内四人心情轻松不少。
“还一直在那叭叭什么白袍,”赵青眼露嫌恶,“白袍里掺什么致幻物了?”
“吱——”
后座两人没系安全带,突然一个急刹让两人的脸皮和前面座椅靠背来了个0距离的亲密接触,赵青和裴果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赵青捂着都撞麻了的左脸,埋怨道:“二爸,你干——”
后面的话被他迅速吞了回去,魏丁脸上的肌肉几乎在不自然地抽搐,因为他转过了身体,所以整张脸都隐在暗光里,看上去异常可怖。
赵青吓得缩起了脖子,“二,二爸,我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你前面说的什么,”魏丁打断他的话,“你最前面,致幻剂那前面,说的什么话?”
赵青被这突然的场景已经吓得脑袋空空了,他进市局以来,除了面对犯罪分子,魏丁从来没有露出过这么恐怖的表情。
他不受控制地结巴起来,“二爸,你,你,你说哪个前面啊——”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这副傻样真的没眼看,裴果直接伸手捂住了他嘴巴,正色答道:“白袍,他前面说的意思是,冯东一直在强调他杀人时穿了一件白袍。”
见魏丁的神情几乎称得上恍惚,裴果的心重重往下一沉,她放轻了声音,“魏哥,你是想起了什么线索吗?”
魏丁坐回驾驶位上,握在方向盘上的左手难以自控微微颤抖着,他竭力稳住自己心神,不在崽子们面前暴露得更多。
魏丁没回答,只道:“先回市局。”
他努力平复着心海上陡然刮起的惊涛骇浪,回到市局后车上三人自觉下车,没有上来细问。
魏丁坐在车上,仔细回忆着冯东最后说的话。
他们之前一直觉得燚烜教是冲着宋鹤眠来的,林德和卢念志的案子都可以说明这一点,小宋的能力也的确太特殊,所以沈晏舟一直对这点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