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4页)

这头发没有那么短,实习生很快又摸出一根棉签来,两根棉签将那根头发夹得很紧,共同拉到了末尾。

围在周围的人呼吸声放轻了,实习生将那根头发缓缓举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上面。

头发最下面,悬挂着一块小拇指指甲大小的的头皮。

人群爆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有头皮在,那这根头发的毛囊应该也保存住了,无论哪一个,只要里面储存的DNA信息跟卢念志的比对上,那就是铁板钉钉的证据。

实习生立刻激动地封存好头发,他们这趟可谓是收获颇丰。

地下室勘察完毕后,沈晏舟安排了两三个警察留下,他们用警戒线将房子团团围住。

路上法医室的人是最着急的,进市局大门后都顾不上和其他同事打招呼,直接风风火火进了实验室。

蔡法医已经在化验狗嘴里的生物检材了,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包行止已经被关起来了,沈晏舟知道没有绝对证据,是撬不开他嘴的,像这种有钱人,在经手过违法生意后,去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要怎么面对警方的审讯。

赵青跟交警大队那边的沟通结果也出来了,现在上了高科技,输入车牌号就能追踪这辆车在监控视频里的出现画面。

按照前面查到的东西,宋鹤眠忍不住开始祈祷,最好包行止犯罪时并没有假他人之手。

他觉得这个很有可能,一是因为包行止的狂妄,二是因为包行止对亲手剥夺他人生命的渴望。

果然,第二天早上,两个好消息接踵而至。

实验室的化验结果出来的,那只藏獒嘴里,还有实习生发现的那一小片头皮上,都化验到了属于卢念志的DNA。

同时,天眼精准捕捉到了卢念志遇害第二天包行止开那辆迈巴赫出来的画面。

这栋依山傍水修剪的小洋房太过偏僻,所以只有一条道路可以拐上省道。

包行止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请了律师也无济于事。

被关了一整夜,包行止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有些颓靡,虽然沈晏舟并没有让人干扰他。

刑警们冷眼看着他走进审讯室,心里痛快地想,这才哪到哪呢,这点心理折磨都受不住,不知道上法场前听见子弹上膛声音又会怎么样。

想到纯然无辜的受害人,他们是真觉得这王八蛋应该被法警一颗花生米崩得胸口开花。

包行止进去的时候,沈晏舟和宋鹤眠已经严阵以待,坐在椅子上等他了。

看见警察这个样子,包行止的心一沉再沉,他们是那么胸有成竹,好像掌握到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

但是不应该啊,这个人可是陟罚大人亲自送过来的祭品,教内四人,陟罚大人做事是最不留痕迹的,警察怎么会查到自己身上。

包行止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是不是被人卖了。

可他们家那么有钱,而且他没有表现出一点不诚心的样子,甚至得到过圣主的亲自接见,他不可能被卖了。

在他继续胡思乱想之前,沈晏舟开口了。

沈晏舟眼里似乎盛放了无数终年不化的寒冰,看向别人的眼神都带着冰冷的压迫,“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包行止做出一副懵然的样子,“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宋鹤眠低头无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握笔的手都硬了。

沈晏舟:“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吗?”

包行止闻声下意识抬头看向墙壁上的烫金大字,但他的表情变都没变,看上去依旧很无辜,“这个我知道,但我真的没做什么啊。”

听这两个警察这么说,似乎只是想诈一下自己?

虽然包行止还是觉得违和,依照陟罚大人滴水不漏的做法,应该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人来找自己才对。

但眼下这个样子,比他设想的最差结果要好多了。

而且那不就是个流浪汉吗?无亲无故连身份信息都没有,他都把他分得那么碎了——除了那只完整的左脚,他身体其余部分不是被他埋进了土里,就是喂到lucky肚子里了。

前天是最后一次喂食,他没有遗留下任何东西。

沈晏舟毫不在意地点点头,“那你说说,10月27日,你在哪?”

包行止道:“那天星期几啊?”

沈晏舟很好脾气地回答他:“上上个周日。”

包行止回忆了一下,“我最近准备筹办自己的画展,压力有点大,上上个周日,好像出市去采风了,我想感受一下大自然。”

他低头腼腆地笑了笑,配上他那张精致的小脸,看上去真的很无辜。

但这个样子只会提醒宋鹤眠想起他是如何坐在血液之中露出迷醉表情的。

保时捷的确有出市的记录,包行止到那里的时候中途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