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4/4页)

苟胜利:“多学一点,难道我还会害你。”

沈晏舟这时也推了推他,苟赢的能力有目共睹,“去吧,一级法医的一线带教,可不是谁都有的机会。”

宋鹤眠立即想起了沈晏舟说的银色大G,那些人是为他而来的,他一咬牙,抱着“你等我学成归来干死你们”的心态冲上去了。

桌上干涸的血渍有明显的边界线,而且边缘有很多细丝状血迹。

在桌子的左上角,还可以看到一个圆圈血迹。

苟胜利用手比了个圆球,问:“能看出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他的眼神是同时对着实习生跟宋鹤眠的,实习生思考了一下,先看了眼宋鹤眠,道:“死者受击后直接倒在了桌子上,血液流下来被头挡住,顺着圆边流下来了。”

宋鹤眠也点头,他记得老人是短发,所以凶手决定抛尸把老人往下拖的时候,头发会顺着边缘往外不规则地蹭去,就会留下这样细丝状的血迹。

桌上摆了六个菜碟,依稀可以辨认出是三个肉菜三个素菜。

而且凑近一点,除了血烂的腐臭味,宋鹤眠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这酒经过这么多天都没完全挥发掉,除了桌木是软质的,还因为酒的质量不错。

他们之前的猜测应该没错。

来人一定是死者非常熟悉的人,宋鹤眠更偏向于他就是死者的后辈,而桌上的酒菜应该是他带来的。

他刚刚看了一遍这栋房子,死者的房间里的确还放着几瓶好酒,但酒盒上面都蒙了一层灰了,最里面还放了两瓶已经过期的酒,可见老人平时并不爱喝。

而且那些酒排列整齐,灰尘并没空出什么位置。

那凶手带来的酒去哪了?

宋鹤眠:“应该有酒,凶手把酒盅和酒瓶都带走了。”

实习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晚辈跟长辈一起吃饭,一般都是晚辈倒酒,除非两个人都喝到酩酊大醉了,不然不可能会把酒液倒在杯子外面。

那只能说明,凶手在行凶或者死者倒下时,碰倒了酒杯。

那就要看看酒杯有没有掉到地上,会不会摔碎。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实习生在这一侧的椅子腿旁边,发现一片玻璃锁片。

实习生喜出望外,立刻小心翼翼用镊子把那块玻璃碎片夹起来。

实习生:“师,师祖,这碎片够大,我们可以查查看上面有没有残留到指纹。”

苟胜利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慈爱地看着实习生把玻璃碎片放进证物袋里。

宋鹤眠道:“我觉得凶手拿来行凶的,很有可能就是他带来的酒瓶。”

之前看完林凌烟墓,宋鹤眠搜了一下本地畅销的白酒品牌,本意是想看一下他们的价位。

但在白酒网站上划拉时,他发现了另外一点。

本地酒瓶的设计细节上不一样,但大体上是类似的——它们都是上窄下宽的设计。

而且上面还不是一般的窄,可能是还为了酒液不会一次性倒出来太多,上面的设计更像是一个柄。

也就是说,成年的男性女性,都可以直接捏着窄端抄起这个酒瓶做武器。

白酒瓶是很硬的,尤其现在很多白酒瓶都设计有内外两层,更不易碎,完全可以拿来给人做开瓢工具。

宋鹤眠:“现场比较杂乱,感觉凶手当时很慌张,我更倾向于,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很有可能是失手杀人。

所有的血迹基本上都集中在客厅,保险起见,苟胜利还是安排喷洒了一次鲁米诺试剂。

一段时间后,蓝色荧光显现,宋鹤眠跟着仔细分辨了一下,天花板和与死者对面而坐的柜子上,也有滴溅状血迹。

天花板离餐桌有点距离,头皮下没有什么大动脉,血压无法支撑这个高度。

实习生猜测道:“凶手应该不只砸了一次,他砸破受害人脑袋后酒瓶上沾了血,所以第二次砸下去时,酒瓶上的血液顺着惯性溅到了天花板和柜子上。”

宋鹤眠也认可这个猜测。

等受害人彻底了无生息,凶手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后,惊慌地放下了酒瓶。

所以酒瓶底上的血迹就印到了桌子上。

苟胜利这时也发现了新东西。

他的面色凝重起来,“这地上的脚印,应该是属于两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