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4/4页)
如果墓碑前连白酒味道都有,那就一定是有人过来祭奠过。
按照这个推测,死者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林凌烟的干儿子。
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又带着一众人去了上村,就是另一个林凌烟生前居住的村落。
这边的工作人员直接把沈晏舟他们带到了村长家,关于那段遥远的记忆,只有村里的老人才知道得多一点。
村长提供了一些新的信息。
“林叔那个干儿子,”村长回忆着,脸色很鄙薄,“我见过,看上去就不是个老实人。”
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但他知道,他也姓林,所以当时才会被林凌烟收留,后面更是认作干儿子,因为他们同姓,老人觉得有缘。
村长:“哪有三十来岁的人,会认一个认识没两天的老人做干爹的,但是林叔当时就跟鬼迷心窍了一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要给我们介绍。”
那个男人生得一张国字脸,但表情看上去就很奸猾,村里人其实都不怎么喜欢他,觉得他肯定等过一段时间就把老人仅有的东西全都卷走。
最后的结果也如他们所料,老人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那个干儿子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
村长:“不过林叔走十年的时候,他那个干儿子回来祭拜过一回,哭得倒和真的一样,说之前在外面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回来。”
村长从鼻子里打出个冷气,“但是谁信,我们都觉得,他肯定是犯了什么事,被抓进去坐牢了。”
村长:“忙?能有多忙?忙得过年都不回来?我们村还有人在外国跟洋人做生意呢,也没见谁十年都不回来。”
这倒是个新思路。
林凌烟那个时候已经离世十年,他本就家贫,家底肯定也没什么好东西,又过了十年,就算有栋房屋,差不多也该塌了。
那干儿子总不可能指望自己能在十年之后还分到什么遗产,但他如果真是原本就打算哄骗老人最后丢下老人跑路,那就没必要十年后还回来一次。
看望干爹,哪怕是死人,也肯定是要花钱的。
宋鹤眠觉得这个猜测不无道理,那个干儿子很有可能就是在外面触犯法律,被抓走判刑了。
村长:“反正他回来有点小阔气,那次还小办了一场,请当时帮忙办丧事的人家吃了一次饭,后面听说,他搬到市里去生活了。”
村长:“不过那次之后,他又跟消失了一样,每年忌日,连个鬼影都没出现,我们还以为他是死在外面了。”
宋鹤眠默默腹诽:你猜的不错,他很可能就是死在外面了。
沈晏舟道:“那个干儿子,他现在大概多少岁了?”
村长:“应该有个六十七八岁了吧,都过去三十年了。”
那年龄也对上了。
田震威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答案都和林安信给的差不太多,他向村长道了谢,几人转身离去。
这次走访效果不错,最起码问到了一些想要的信息。
宋鹤眠跟沈晏舟去了抛尸现场,他跪下来,都不用凑太近,白酒的气味就直直往他鼻子里钻。
有人来祭奠过,假花不是意外。
搬到市里,那这个范围就比较大了,不太好找。
而且沈晏舟也不太觉得他是真的搬到市里去了,一是除非他能在那个年代在市里买房,不然能付得起现在租金的人不会穿那么旧的衣服。
二是,从市里,哪怕是偏近市区的地方,开三轮车到抛尸地点,电缆上的痕迹应该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它会被磨得更烂一点。
沈晏舟想到另外一个部分。
死者会有低保一类的收入吗?
村长说,干儿子在老人去世十年后回来,是一个人回来的,并没有带老婆孩子。
这不失为一个调查方向,沈晏舟想了想,还是给邻市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
沈晏舟:“你好,我是津市市局刑侦支队长沈晏舟,我想麻烦你帮忙筛选一下符合条件的老人。”
沈晏舟:“年龄在六十五周岁以上,曾有过坐牢史,但现在正在领取国家低保一类的补贴,并且会每月取用的老人,居住地点在长昌市南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