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第3/4页)

宋鹤眠感觉心内澎湃着无与伦比的自豪感,激动得他手臂上的绒毛都立起来了。

但他难免又有些疑虑,“万一,万一我说错了怎么办。”

沈晏舟拉着他往回走,“不怎么办,换一个侦查思路就好了。”

“查案子哪有那么简单。”话说到这,沈晏舟突然顿住,他想到,对宋鹤眠来说,他遇见的案子都很短时间就破了。

沈晏舟霎时有些哭笑不得,“正常情况下,我们破案的速度与发现尸体的速度是成正比的,尸体越新鲜,凶手遗留下的证据就越多。”

沈晏舟:“不过你也知道的,在你来之前,这种情况很少。”

除非是凶手大胆抛尸或者与死者相熟的人正好在短时间内去找了死者,不然说句难听的话,大部分情况下,受害人的尸体都是因为发臭才被人发现的。

如果是在室内还好一点,证物痕迹难以被轻易抹去,法医可以提取到很多有效信息。

但如果尸体是在室外被发现的,尤其还是水中这种特殊情况,那案件侦破的难度将会飙升一个度。

沈晏舟:“一开始的案件思路如果是错的,那肯定是要走进死胡同里的,那种情况,掉头就行,我们甚至懊恼都不能有,因为已经浪费掉最重要的时间了。”

沈晏舟:“查案子的确害怕思路错误走很长一段歪路,但我们更害怕怕走歪路。”

他突然定住身体,直视着宋鹤眠的双眼道:“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还是个警察,就永远不要怕提出自己的猜想。”

宋鹤眠没来由觉得肩上多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他望着沈晏舟的双眼,喉咙明显上下动了动,“好,我记住了,沈队。”

这句话给了宋鹤眠一点小小的震撼,所以他走路的时候都没太注意脚下,差点被个什么东西直接绊得飞扑出去。

还好沈晏舟在他身边,及时伸手发力,稳稳一把拖住了宋鹤眠的手臂。

也还好这边已经到了大路上,不再是之前那种仅容一人通行的小田埂,不然两人都要摔得一身泥。

唯一不幸的,就是宋鹤眠今天穿的是一双薄薄的运动鞋,他这一脚踢得十分结实,而且位置非常寸,正好卡在他的小脚拇指那。

宋鹤眠本能地倒吸起凉气来,沈晏舟看着他一手牢牢掐住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摸缓缓抬起来的腿。

他的双眼迅速蒙上一圈水汽,眼尾渐渐变得通红,宋鹤眠抽了两下鼻子,还是叫了出来。

宋鹤眠:“嘶,嘶,嘶,啊我的脚,我的小拇指,我觉得我的脚裂开了……”

他明显痛得厉害,眉毛紧皱,唇上的血色都淡了一层,沈晏舟不敢托大,搀扶着宋鹤眠到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

沈晏舟的眉头也拧起来,“是肉里面痛,还是肉外面痛。”

一般正常走路是不会把脚踢骨折的,人不会花那么大力气,但如果宋鹤眠点背那就不一定了。

宋鹤眠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他强自压抑着哭腔,回答道:“好像是外面痛。”

沈晏舟闻言松了口气,外面痛就好,应该是正好扯到神经上,缓过这一阵就好了。

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蹲下来,伸手小心摸了摸那个位置。

骨折会一直痛,要真是骨折,宋鹤眠只能蹦着去车上。

宋鹤眠显然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他一边摸着小腿的肌肉希望能安抚这个位置的神经让它对小拇指那里的神经说能不能别痛了,一边又睁着还没干的泪眼看沈晏舟。

宋鹤眠:“沈队,我不会真骨头断了吧,”

沈晏舟:“应该不会。”

没有得到沈晏舟百分百肯定的回答,宋鹤眠由悲转怒,他气势汹汹地瞪向让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

那边青绿色草皮掩映下,一个看上去十分立体的石头探出头来,它看上去有明显的长宽高,那个直线完全不像自然造物。

谁这么缺德在草里埋石头,跌死人他赔钱吗?!知不知道他一天工资多少,万一真骨折了,埋石头的人会赔他误工费吗?!

沈晏舟也看出了那块石头明显是人为放置在那里的,他也皱起眉来,起身过去查看。

这边有车轮压过的痕迹,沈晏舟拨开草坡,映入眼帘的,是有些褪色的几个描红楷体大字。

这是津市跟隔壁市的界碑。

应该是有重型车辆从这上面直接压过去了,所以界碑被压了个仰倒,后面又刮风下雨,泥土拥过来,它就越陷越深了。

沈晏舟腰腹绷紧,连带胳膊用力,发达的肱二头肌几乎要把警服的袖子崩开线。

他竟然就这么凭人力硬生生把界碑拨正了。

虽然下半部分依然泥泞不堪,但这么看上去,界碑的样子就出来了,凭借它这个标志性的长宽高,应该不会再有人刻意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