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4页)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沈晏舟咳嗽了一声,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宋鹤眠的脸颊。

似乎比刚才更烫了,沈晏舟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直接出去找褚医生。

褚医生敏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缓缓道:“很正常,重感冒基本上都是这样,他吃药没多久,退烧贴也才刚贴上去,需要时间来降温。”

褚医生:“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待会儿看一下他身体的基本数据,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如果你确认他只是吹风淋雨,”褚医生见沈晏舟的眉头一直皱着,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没有被什么东西咬,也没有吃坏什么东西,那基本上就是感冒,不用太担心。”

沈晏舟垂下眼,“我知道了褚叔。”

褚医生看了眼手表,“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现在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晚上会看着病人的。”

顿了顿,他道:“反正你这房子客卧一直是摆设,从没有人住进来过,你自己随便挑一间睡吧。”

沈晏舟摇头,“你晚上也是要休息的,我看着就行了。”

褚医生冷哼一声,“你别仗着自己年轻就拿熬夜不当回事,我知道你们刑警办案是常态,但是能正常休息还是多休息一会。”

褚医生:“别学你小姨,难道你现在跟她一样,染上了熬夜的恶癖?”

提及杨佩,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住。

过了会,褚医生叹口气,“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待会等结果出来看要不要给他挂水,挂完水我就走。”

褚医生看了眼床上的人,“你自己的事自己弄好,今天的事我不会跟你爸说。”

沈晏舟觉得有些难堪,他自己都还没彻底搞明白自己的心意,两个相熟长辈却都开始告诫自己了。

好在褚医生没有继续说什么让他尴尬的话,宋鹤眠的血液检测很快就出来了,体内细胞异常和病症表现,都指向重感冒。

褚医生给他挂了退烧抗病毒的药液,便离开了洪川嘉府。

抗生素不愧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药液随着点滴汇入宋鹤眠体内,他睡不安稳的状态很快就变了,眉头都舒展开了。

宋鹤眠躺下那会觉得自己被一千条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要非常努力地一直昂着脖子才能保证自己不被被子憋死。

呼吸不畅的同时,骨头里仿佛还长出了荆棘刺,血肉没有哪里是不痛的。

为什么这么难受,他浑浑噩噩的,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他本能呼唤自己最依赖的人,“王,王大监。”

冷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但宋鹤眠也在成长中学会了为人的道理,他本想像宫里的小太监们一样,喊老太监叫爷爷的。

一个背负着不祥恶名的皇子,不会有人盼着他长大,皇帝不愿背负杀子的骂名,才允许他活了下来,但皇子应有的一切,宋鹤眠都不会有。

他也因此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老太监不许他这么喊,说会乱了规矩,他虽然不得皇帝喜爱,但终究也是个皇子。

他就让宋鹤眠喊他最风光时别人喊的名字。

宋鹤眠长大后才明白,那只是老太监为了护住他找的借口。

外面总有人想要他的命,他要是喊一个老太监叫爷爷,有的是惩罚等着他受。

沈晏舟听见他说话,但没听清楚,就又凑近了一些。

宋鹤眠又喊了一声:“王大监。”

宋鹤眠:“王大监,我难受。”

这个名字自己从未听说过,那应该就是宋鹤眠相熟的人了。

难受也没办法,只能等药再起效一点,沈晏舟安抚性地拍了拍宋鹤眠的手背。

他等到点滴打完,宋鹤眠明显退烧,才转身去客卧休息。

宋鹤眠觉得自己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他第二天清醒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透过宽大的窗户都照到床上来了。

鼻子还有点堵,嗓子也还有点难受,感觉跟有人塞了把盐进自己的嗓子一样。

他想起昨天的事情,“唰”的一下把身上被子掀开,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大的房间,里面摆着的东西很少,除了自己躺着的床,基本上就只有衣柜。

色彩也非常单调,除了窗帘是米灰色,所有的东西不是黑就是白,显得这个空旷的空间非常沉闷。

宋鹤眠立刻想起沈晏舟来,昨天下车时的记忆随之涌入脑海中。

他扭头看向床头柜,自己的手机就摆在那,下面压着一张平整的白纸。

是沈晏舟的字迹,工整漂亮,拿出去能给人家印描红的钢笔字帖。

“睡醒了就起来吃药,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厨房里有热水,自己冲一下,旁边有写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