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祝翀入京】(第2/3页)

祝英听懂了,祝莲是觉得祝翀没个定型,怕她荒废光阴。

祝英想了想,便有了合计:“百姐儿虽比不上她二姨半点,但天分在你我之上,葵姐儿做小姨的也爱玩,做不了多少正面榜样,你我又管不住,不如送京师给她二姨镇一镇?”

祝莲其实也想过,祝翾没有孩子,祝英自己做妇科医师做久了怕生育,祝葵……没人能完全想明白祝葵的各种突发奇想,祝莲早做了打算,要是三个妹妹真的一个都不生,她的女儿祝翀就一个人养四个人的老,她的女儿就是姐妹们的女儿,这也是她对祝翀期望高的原因之一,她是希望祝翀长大成为有担当的人物,而不是拖姐妹们的后腿。

但让自己的女儿成为妹妹们的女儿,在祝莲心里这是祝翀的义务,却并非妹妹们的义务,祝翾那么忙,又升了官,干的全是大事,哪里有义务替她看孩子,祝莲也有些犹豫:“萱姐儿多忙啊,我送个拖油瓶过去算什么?”

祝英却说:“我要是有孩子,我就放心交付给她,二姐本来就少见百姐儿,还这样客客套套的,将来情分便浅了。百姐儿要是两三岁,你送去是添乱,如今她十岁,到二姐那里不过添双筷子的事情,你想让百姐儿将来孝顺二姐,从小不亲近她怎么发自内心孝顺?”

祝莲左思右想,还是先给祝翾写了信。

祝翾的回信很快,她在信中说:朝廷允许正三品以上的官员的亲眷子嗣入国子监或女学读书,她名下正好有一个荫生的缺额,听闻祝翀没有考入应天的女学,又有浪费天分的嫌疑,不如来京师到她眼前学习两年,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就荫入北直隶的女学做学生。

祝翾如今身居正二品,三十开外的年纪,也开始考虑在家族里找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做传承。

老家的祝棠夫妻大概是受了田老爷的点拨,写了好几封信过来讲祝佑、祝俨读书的事情,来信多了,祝翾便知道他们是有些想要自己手里的荫额,但不好意思明说,祝翾也不觉得祝棠夫妻这样有什么不好,父母为子女打算也是天性。

如果在祝佑与祝俨中间选,她更想要祝俨,她希望是家族中女孩子做自己的传承,但祝俨还在上蒙学,入女学的荫额如今还轮不到她,长孙祝佑反而是能荫入国子监的年纪,这便让祝翾有些为难,如今哥嫂还没有正式开口,若是开口了她只能考虑祝俨,可是祝俨之前还有年纪更大的祝翀……

正好祝莲来信,希望她管教祝翀,这也解决了祝翾的顾虑,她便立即回信答应了祝莲。

毕竟祝翀是她亲自取名的孩子。

至于祝莲在信中说祝翀“实难管教”、“顽劣乖僻”,祝翾倒没什么顾虑,因为祝莲也没有举出几个证实祝翀确实顽劣不堪的事迹,祝翾把祝莲的信读完,祝翀给她的印象是一个有个性、有天分、可能有些难缠的女孩子,她小时候就是类似的性格,反而对祝翀有了几分亲近与兴趣。

得到了祝翾的首肯,祝莲便把女儿托付给了即将入京述职的祝英,对女儿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主题思想就是一个——不许给祝翾添乱惹事。

祝翀一方面舍不得亲娘,一方面对即将见到祝翾是万分期待。

她知道自己的名字是祝翾起的,但关于祝翾的记忆也只有祝翾前两年归家守丧的时候,对于这个厉害二姨的印象,更多的是来自亲娘与三姨小姨的叙述,还有坊间的各种传闻。

据她亲娘所述,她那个传奇二姨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示出了与一般孩童的与众不同的一面,才出牙齿就咬了曾大母,曾大母不许她念书,她二姨就离家出走跑到蒙学求里面的女先生让自己念书。

等她二姨有了书念那更是不得了,从早到晚都捧着书如痴如醉地看,干活的时候也在看,以至于放牛的时候牛跑了都不知道,家里没有墨水纸张让她练字,就蘸清水在饭桌上写字。

一开始考女学也没人支持她,于是她二姨便不再与家人说笑,更加痴迷课业,以至于到了抑郁发狂的地步,以最沉默与坚定的姿态表明心迹,家人不忍让她去考女学,其实没人觉得她能考上,结果谁也没想到,她那年九岁的二姨其实是不世出的小神童,最后以全南直隶第七名的成绩得以入学,是当年女学收下的年纪最小的学生。

在女学期间,课业成绩排名年年保三争一,气势也一年比一年大,三姨能去学医是她舌战全家的结果……

总而言之,在她娘嘴里,她二姨十九岁考状元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毕竟她二姨自打出了娘胎就如此与众不同、如此惊天动地,只是之前乡下人蒙昧,反而将她二姨的坚定与独特当作一种叛逆与疯魔,之后才后知后觉她二姨的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