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赏赐荣耀】(第2/3页)

对凌游照的救驾之功也是这样,她如果一直在意与自傲,就是挟功自恃,霍几道就是因为这个心态而渐渐走向灭亡。

君主越珍视越亲信越厚待,她便愈要保持自省,公器私利不能混,也绝对不能拿私情取公利,这是她看着元新帝那些曾经的“信臣”倒台之后的学到的一点心得。

官场不仅要修练本事,也要时刻修心,祝翾这样想着,然后不管同僚们说什么,都回报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与谦逊的话语。

这令对她有些泛酸的同僚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都在想,这个祝翾,做官没几年,行事倒越来越老练了。

……

太女独立处理朝政的频率越来越高,就连上朝都是太女代元新帝坐的副座,议政阁的各色会议都是由太女领头,各种诏书敕书渐渐都主要从东宫发出。

元新帝的偶尔出面与不问世事,还有不再掩饰的衰老与憔悴,都让百官的视线渐渐看向了储君凌太月。

而进东宫一回、有救驾之功的祝翾也终于成了一口热灶。

宫里的封赏还没下来,祝家门房处就已经叠了一堆礼单,都是各部官员“慰问”祝翾伤情的礼品。

丁阿五作为祝家的管事,整理着各色同僚的“礼单”,越看越觉得烫手。

宫里退下来的两个姑姑陪着丁阿五一起整理礼单,饶是吴姑姑与卢姑姑在宫里见过世面,也看得心惊肉跳。

“几百年的人参,这不得成人参精了?咱家大人的伤哪里用得上这个,吃了也不怕把人补死?”丁阿五朝吴姑姑道。

卢姑姑便在旁边说:“就是宫里曾经那位最大的娘娘,常年病着,入药也不吃这么多年的人参,这种是拿来吊命的,也就大户人家能找出来这个,送这个的也就是个员外诏,哪里就能有这个,寻常人家有这个,只怕是传家的宝贝了。”

丁阿五一听更觉得烫手,忙把这个礼单扔下:“传家宝贝都献过来了?咱们大人是真发达了。俗话说得好,宁花富人千金,不花贫民一文,敢送这样的东西过来将来所求估计也大着呢。”

吴姑姑听了笑着问丁阿五:“这是哪门子的俗话,我未曾听过。”

丁阿五便道:“我自己胡诌出来的俗话。”

说着她便把这个礼单挑出来往旁边一放,说:“这个拿不得。”

下一份礼是一幅画,丁阿五想着祝翾的叮嘱,过于贵重的不要,寻常吃食和官员自己的字画可以挑些收下来。

来慰问祝翾的官员里也有真本着慰问心思送的礼,这些人送的东西不会过于贵重叫人为难,要是什么都退回去也不利于正常官场交际。

丁阿五不识画的具体,看了一个大概,以为是送礼人自己画的,观赏了几番,夸了一句:“这画得比葵姑娘画的还好看。”

说着就要收起来。

卢姑姑一听,就拿过来看,看到作画人的落款,便惊叫道:“收不得!”

“怎么收不得,是这个人画得太好看了吗?”丁阿五也不懂。

卢姑姑在书画馆做过事,说:“这可是米友仁的山水画,要是真的,哪里能收。”

丁阿五不懂什么是“米友仁”,还以为卢姑姑有口音,就说:“没有人的山水画?上面确实没有画人。”

吴姑姑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卢姑姑倒没有笑丁阿五乡气,好心解释道:“米友仁是一个人,是宋人,他的父亲便是米芾,书画大家,这父子俩合称‘大小米’,米家的山水技法被人称作‘米氏云山’。总之,这要是真迹,那就是珍品了。”

丁阿五虽然也不懂米芾又是谁,但听明白了,这幅画是以前的书画大家的作品,收不得。

她一边将这幅画拿到一旁,一边说:“这些书画我也看不明白,以后不懂就问你们,你们不懂,葵姑娘总是懂的,可不敢瞎收。”

一番挑拣下来,总算留下了官员正常交际的礼,登记好之后再一一将那些值钱造次烫手的全退了回去,退礼是得罪人的事情,但这时候不讲规矩不问死活敢送这种重礼的人物也没有什么非要结交的价值,得罪便得罪了。

……

之后便是正式定罪,定罪那日,久不露面的元新帝露面了,公示了这次正式的定罪。

皇后谢氏总持,谋逆犯上,念其伴君二十余年,留全尸,赐鸩酒。

二皇子赵王,谋逆犯上,赐死,其家人各自流放至羌州、库页岛、宁安府、崖州等地圈禁终生。

三皇子魏王,谋逆犯上,赐死,其家人各自流放至凉山州、勐腊、桐梓等地圈禁终生。

四皇女周国公主凌思危,褫夺爵号周国,改爵号荥阳,降爵为郡主,罚俸五年。

其余谋逆者按情节论罪,判斩者数千,牵连者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