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第3/6页)

“实话告诉你,寄真出了头,她母亲从前那些不好与错处已经被老夫人给原谅了,还说要重新迎回家做五太太呢。

“范氏如果回来了,这家里哪里还有你的位置?还是我心疼你,在老夫人那保住了你的位置,你要是上门把寄真哄回来了,你不也是她的娘吗?我又何必迎范氏再为妇?现在我给你机会去劝寄真,你却不识我的苦心!”

然而白夫人并没有露出谢五意料中的那种惊慌失措的神情,只是说:“假使我不做五太太了,老爷怎么能保证范氏还愿意与您重修旧好?”

谢五便说:“她离了我这些年都是孤身一人,又没有另嫁,想来心里是后悔与我和离了,我到时候一上门她肯定就愿意与我回来,只是到时候走的就是你了。”

白夫人再看了一眼谢五如今的模样,觉得谢五挺会做梦的,范夫人不嫁人就是在为他守着了,人家娘家有钱自己又做生意凭什么要二嫁?

白夫人也懒得应付谢五了,只是说:“既然您都如此说了,那妾身明儿就去找六姐儿说一说,尽力而为吧。”

一番话说完,谢五想要留下,却被白夫人推走了,只能去后院找妾室。

次日,白夫人收拾好穿戴,打扮体面了,就去了谢寄真的家里。

谢寄真也才刚回京,还没到宫里谢恩,虽然赐了县君的爵位,可县君府还没正式赐下,便住在母亲范夫人在京里给她买的宅子里,白夫人报了名姓,谢寄真的仆从便迎她入门了。

一进门,发现谢寄真厅里还坐着一位客人,是一位穿着袍服的潇洒女君,看姿态穿戴想来也是个女官,女君瞧见白夫人进来,看向正座的谢寄真,道:“那我先走了。”

白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说:“没想到六姑娘还有客人在,我来的不巧了。”

谢寄真看了一眼白夫人,指着女君说:“这是翰林院修撰祝翾大人。”

然后对祝翾说:“这是我父亲的太太白夫人,你先别忙着走,去我书房坐会,等我与白夫人说好话,就还来找你。”

祝翾便与白夫人客套地打了一下招呼,然后看了一眼谢寄真,就往谢寄真书房那边去了,白夫人见这二人在自己跟前的情形,便知道这位翰林院的修撰祝翾与谢寄真交往密切,关系亲近。

白夫人已然忘了这位祝翾就是从前霍老夫人大寿时谢寄真带过来的同窗,还是谢寄真提醒她:“从前祖母生日时,家里给她送过帖子,她是我的同窗,前几年也来过京师念书。”

白夫人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说:“原来如此。”

……

谢寄真一回京,祝翾便知道了谢寄真这些年在外面的作为与动静,也不管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她素来与谢寄真是同窗,又是知己好友,昔年在应天才名相匹,私交在外面是避嫌不掉的,想着好几年不见,怎么也得趁谢寄真还没忙起来前就来看她。

谢寄真一听说祝翾来了,便亲自迎了她进来。

几年不见,谢寄真生得更加大方,形容婉约,气质却比从前念书时更接地气了,不似从前那般不近尘俗,谢寄真一看见祝翾就抿着嘴笑,单边嘴角绽开一粒竖纹的小梨涡。

因为是在自己家里,谢寄真也没穿什么复杂的衣裳,头上簪着束发冠,上袄上裙,半新不旧的,其余别无簪饰。

祝翾一进门就装模作样地行礼道:“下官见过舞阳县君。”

谢寄真不客气地回敬道:“我当是哪位贵人登门呢?原来是大名鼎鼎、冠绝古今、学富五车、前途无量的祝三元呀!”

祝翾被谢寄真这一连夸弄得有些害臊,就站直身子,说:“好久不见了,你上来就要这样,是吧?”

谢寄真一边迎她进来坐,一边说:“是你先开始的。”

祝翾坐下,谢寄真的仆从上了茶水,祝翾便说:“当年从京师就你没回学里,信也与我少写,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北直隶做官,好容易考了官,满官场都找不见你人,我又刚入官场不好特意打听,就以为你是被下放在地方上。

“如今你改造的枪铳出来了,我才知道你一直在南方制造总局做事,南方制造总局离应天也不远,你都不告诉我一声。”

谢寄真的笑容微微收敛道:“臣不密则失其身,我做官的内容也不好弄得人人皆知,更要避着谢家,现在捣鼓出名堂了,才能现于众人跟前。

“而且那枪铳也非我一人之功,是整个团队以及各式工匠的功劳,只不过我得了爵显得显眼罢了。”

然后谢寄真又说:“这还得感谢太女抬举我,我在北直学理学的时候,就被举荐了上去,太女觉得我天赋高于常人,建议我弃文从理。

“太女又说我的个性与身家背景不适合做台前的文官,倘若去做这些事情,她愿意给我一个安心的环境专心学理,专心搞研究,我听了也觉得不错,就投了这个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