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参议司直】(第2/3页)
“后来乡试你第一,我第六,我也只觉得不过差了一点。到殿试你是状元做修撰,我是翰林观政,你御马夸街天底下第一位女三元,我便知道我们差的不是那一点了。我心里虽然不服气,但却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虽然不如你,却也为你高兴。”
说着她发自内心地朝祝翾笑了一下,说:“祝翾,恭喜你!”
祝翾看向梅令仪也心无芥蒂地笑了一下,她与梅令仪的关系一直是竞争大于友善。
少年时与她最交好的几个同学里并没有梅令仪的身影,但是因为梅令仪一直紧追着她的成绩与脚步,祝翾也常常暗自在意梅令仪的存在,她也知道梅令仪同样在意自己。
虽不是挚友,但是她们之间因为常年隐秘的竞争,多了一种不足以外人道的默契。
很快到了祝翾御前轮值的日子,那天正好也是学士汪泓的御前轮值的日子,秉持着老带新的原则,汪泓吩咐祝翾到时候与自己一起入体己殿。
两个人持着腰牌一路入宫,体己殿外都是守卫,门禁森严。
等到钟响,侍臣省的人持门符与守卫体己殿的郎将交接,门才彻底打开,汪泓在门禁郎将处已经是熟人,对方看见他便点了点头,祝翾却是第一次到体己殿,汪泓便与侍臣省的人与门禁卫们介绍了一下祝翾。
对方虽然不认识祝翾,但是祝翾科举名声显著,一提她的名字,对方便忍不住以“原来这就是祝翾”的眼神打量了一番。
很快从里面又悠悠荡荡走出了一个内侍,捧着袖子看向祝翾与汪泓,寒暄道:“汪学士与祝修撰都来了啊。”
汪泓笑了笑,祝翾看了一眼对方,也礼貌地笑了一下,内侍道:“都与我进来吧。”
两个人跟着进了门,汪泓一边走一边与祝翾介绍眼前的内侍:“这位是殿中省长官马大监。”
祝翾忙多了三分谨慎,道:“见过马大人。”
原来眼前的内侍就是皇帝身旁的首席宦官马长生,为殿中省殿中监,是位高权重的内臣,马长生看了一眼祝翾,说:“祝修撰不必客气。”
到了御前,只见元新帝坐在案上正在处理案上的折子,鼻梁上还别着一副小圆镜片,微微眯着眼,马长生进门就磕头道:“见过万岁。”
元新帝眼皮子都没有抬,眼睛透过冰冷的镜片还在盯着眼前的文字,听到马长生的声音,就随意道:“起吧。”
马长生微微躬着身子到了元新帝旁,汪泓与祝翾也躬身行了礼,但是元新帝专注着眼前的事,未说“免礼”。
皇帝不说“免礼”,祝翾也不敢抬腰,微微垂着眼皮保持行礼的身姿。
元新帝晾了人两道折子,马长生就主动为元新帝换茶,打断了元新帝的专注,元新帝才抬头,发现眼前多了两个人,便说了一句:“免礼。”
然后元新帝将鼻梁上的小圆眼镜摘下,有些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朝马长生抱怨道:“你也不提醒朕!叫朕怠慢了二位爱卿。”
马长生笑着请罪道:“臣该打。”
元新帝将袖子一揣,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眼睛微微张开看向了祝翾,打量了一番,才夸赞了一句:“你教阿照教得不错。”
祝翾得了元新帝的夸赞,便说:“陛下谬赞了,殿下聪颖过人,非臣教化之功。”
“行了行了。”元新帝一听别人私下还打官腔就难受,说:“你小小的年纪,怎么跟个小老头一样,活泼点。”
祝翾可不敢真活泼,便谦虚不失礼貌地微微点了点头,元新帝便对汪泓说:“小汪,你好好安排她。”
汪泓接话道:“是。”
在元新帝那见了人,汪泓便领着祝翾退下了,一路到了体己殿旁的配殿处,说:“这就是议政阁。”
然后他又指了指体己殿配殿两侧更为低矮的屋檐道:“那就是你值班时居住办公的地方,你有专门的一间,平日里值班要随叫随到。”
祝翾跟着汪泓进了议政阁大厅,一路引着她到了中书省左侍诏邵笃行处,中书省另一位右侍诏年事已高,前些天已经交付了告老的折子。
所以祝翾见一见邵笃行就行了,据说上官敏训即将做阁相,接替的就是右侍诏的职务。
邵笃行穿着紫袍,留着到胸口的长须,中等身高,有些胖,长着一张颇有亲和力的圆脸,眉目也挺温和,颇有福相。
祝翾上前拜见道:“见过知院事大人。”邵笃行也是翰林院的实际长官——大学士知院事,只是实际负责掌院事务的都是仇仁礼。
邵笃行摸了摸胡须,看了一眼祝翾,说:“坐下吧。”
祝翾跟着汪泓坐在了邵笃行下首,邵笃行便说:“你刚入官场,不懂的就多问汪学士,这里也没有你要多操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