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疾走女童】(第2/3页)

江凭本来想说“不饿”,但是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祝翾就笑了起来。

江凭低着头跟着祝翾进来了,进了厨房,丁阿五见到女儿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祝翾吩咐她:“阿五嫂子,给你女儿煮一碗面吧,放两个荷包蛋,她走了这么远的路得饿了。”

“嗳。”丁阿五答应道,江凭见祝翾能够压制她的母亲,又神气了起来,抬着小脸一直眨巴着眼睛看祝翾。

然后又看见桌肚子里团着的咪咪,江凭心里觉得祝翾是好人,就问祝翾:“我可以摸一摸你家的猫吗?”

祝翾点点头,咪咪不怕生也尊老爱幼,见江凭凑过来摸自己也没跑开,而是一动不动地任江凭钻桌肚子里摸自己,被摸累了就躺下发出咕噜声,江凭就朝祝翾发出银铃一般地笑声说:“你家的猫好乖,它叫什么?”

祝翾见江凭这个比自己小时候还野生的样子,心里不由感慨果然是小孩子,面上还是回答了她:“它叫咪咪。”

“咪咪。”江凭蹲在桌子底下边摸边喊猫,咪咪听到自己的名字回了一句高傲的“喵”。

丁阿五端着面过来,看见自家姑娘钻桌肚子底下玩猫,就连忙把碗放下,把江凭拽出来道:“在别人家放规矩些。”

江凭半懂规矩半不懂规矩,她见祝翾没生气,也没有很害怕,只是隐约察觉了自己的不体面,把头低下了,祝翾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柔和:“刚摸了猫,洗手吃面吧。”

江凭点了点头,丁阿五朝祝翾抱歉地看了一眼,就继续下去做事了,一边走一边还警告地看向女儿,江凭是真饿了,洗完手就坐着大口地吃面,把自己吃急眼了,祝翾坐她对面看她,一面看一面说:“别急,没人与你抢。”

江凭就把速度放缓了,祝翾于是抽空就套了她的话,三两句就把江凭的完整来历搞清楚了。

丁阿五没守寡前只有江凭一个女儿,守了寡之后娘家几个兄弟都不接纳她回去,婆家兄弟妯娌众多,都排挤她这个寡妇,丁阿五就在夹缝里生存,江凭生得聪明伶俐却又调皮,到了能够上学的年纪,也去蒙学上了一年,但到第二年就不许去了。

婆母说母女俩都在家吃干饭,江凭不能上学偶尔对着书流眼泪。

丁阿五在婆家累死累活做事也没有工钱,手上没有铜板,没有铜板江凭念书的事就是由婆母他们说了算了。

丁阿五想让江凭念书,就得为她挣铜板,于是出去做工,婆母说每月得交多少月钱回去才给她出去做工,丁阿五没办法也只能答应了。

丁阿五每月的月钱一半寄回去,一半攒着,想着明年就能有钱送女儿回学堂了,祝家出了一个女状元,她做事更有劲了,一想江凭这样聪明,也得念书。

她在祝家做工不方便把女儿带身边,只能把女儿扔婆家,然而江家一堆娃娃,江凭亲娘不在身边就跟寄养的一样,没人在意她。

江凭没人陪自己玩,又在家老被欺负,就学会了跑,堂兄弟们一欺负她,她就开始跑,渐渐跑得没人能追到她,江凭就常常自己跑很远在外面游荡,游荡久了也没人管她死活,江凭却觉得很自在,她常常带着书跑很远然后在寂静处看书,这是她最大的消遣。

祝翾就撑着头问她:“你来我家到底是想问我问题?还是想阿娘了?”

江凭顿住,抽了抽鼻子,说:“都有,我想见阿娘,阿娘走了我没有家,我也想看看你,你是最厉害的状元,我好崇拜你,你肯定什么都明白,我也想请教你。”

祝翾继续问她:“你一个人走这么远路不害怕吗?”

江凭这个年纪不知道怕,她一路上只想着阿娘与祝翾,就说:“我见到你们就值了。”

然后她就拿着书问祝翾问题,祝翾忍不住感慨:“你才上了一年学,就已经学到了《大学》?”

江凭不明所以,祝翾就抽她学问,发现她都会诵记,只是不解其意,然后才知道江凭也是个记性很好的孩子,几乎过目不忘,又能够为了求知能走百里路上门问自己学问,就有些惜才地说:“你很聪明,也很有韧劲。”

说着她就给江凭解答了问题,江凭认真地听完了,高兴地又想磕祝翾头,祝翾及时拉住了她。

江凭又高兴地说:“这个是我偷我三堂兄的书,我们家只有三堂兄和四堂兄可以读完蒙学的,大母说都读书太费钱了,说他们最聪明,但是我觉得他们俩笨死了,没有我聪明。”

说着江凭沮丧地垂下头,因为她虽然聪明却不能读书,全家知道她聪明也懒得培养她。

祝翾与江凭说了一会话,正好沈云进来了,看见江凭就问:“谁家孩子这是?”

祝翾就说:“阿五嫂子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