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真正的爱(第2/2页)

“蓁姬,这样不够。”

说罢,他夺过她唇边的酒一饮而尽,大掌猛然扣住她的后颈,霍承渊俯身覆上她的唇,将口中的甜酒缓缓渡入她的唇齿。

他的吻急切又粗暴,挤开贝齿,缠着蓁蓁羞羞怯怯的舌尖,似要把人拆吃入腹,蓁蓁舌根儿发麻,津液顺着唇角流下,她呜呜咽咽,这时候唤不起他的丝毫怜惜,大掌扣住她的脖颈,让蓁蓁喘不上气。

薄纱一样的舞衣根本不经剥,几下就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丰满的**和红艳的**,霍承渊掐着她的大腿,把人放在他的腰上,掌心死死扣住她的细腰。

出于某种心思,霍承渊并未扯掉她身上的铃铛,金铃叮当作响,他低笑一声,结实的胸膛微微震动。

“方才蓁姬偷懒了,欺君之罪,该罚。”

手下用力,把她的细腰沉沉往下按,蓁蓁细声惊呼,泛红的眼角激出泪珠。

“卖力些,自己来。”

……

***

皇帝的账不好赖,蓁蓁为她的偷懒付出了千百倍的代价,过了好几日才能下榻,宫中死了一个刺客,无人敢禀报皇后娘娘。

蓁蓁却不好糊弄,皇帝不肯说,公仪朔这个老滑头不敢说,她还有云秀。云秀产子,商羽不舍得她终日打打杀杀,霍承渊也不放心羽卫营的统领和副统领晚上睡在一个被窝里,云秀便做了凤驾前的女官,保护皇后的安危。

当初怀元煦时和云秀斗智斗勇,蓁蓁深知云秀的脾性,把云秀召到跟前,闲聊养育孩子们的心得,聊着聊着,就把话从云秀嘴里套了出来。

此时距周岁宴已经过去一个月,她才得知当日死了一个刺客,蓁蓁抱着女儿的手骤然一顿,一下就猜到了是谁。

清河公主似乎感受到母亲的心绪,舞动着白藕一样的胳膊,嘴里呜呜哇哇,吐着泡泡。云秀还没有察觉被蓁蓁套了话,提醒道:“娘娘,公主殿下兴许饿了。”

蓁蓁垂眸,把清河抱在臂弯里轻轻摇晃,道:“无妨,她只是瞌睡了,想闹闹。”

恰逢阿诺端着茶点掀帘进来,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母子连心,只有娘娘懂公主殿下。”

阿诺不喜欢云秀,正如她不喜欢曾经在蓁蓁身边的哑女,觉得她们威胁到了她在娘娘身边第一人的地位。其实阿诺早到了年纪,满朝青年才俊,蓁蓁有意给她指婚,每次一提,阿诺便眼泪汪汪,“娘娘,您不要奴婢了么?”

如此几次后,蓁蓁也看淡了,随她去。阿诺抬手给蓁蓁沏了茶,对云秀道:“天色不早了,奴婢见商羽大人在西直门前当值,好像在等人。”

她的赶客不加掩饰,云秀笑了笑,躬身告退。茶上的青烟袅袅升起,阿诺伺候了蓁蓁十余年,忽然道:“娘娘,您不高兴。”

“您怎么了?”

蓁蓁从怔愣中回神,她看着乌眸湿漉漉的女儿,抽出绣帕,擦拭她唇角的口水。

“没什么。”

她垂下眼睫,语气复杂又怅然,“想起一个……故人。”

她对宗政洵的感情很复杂,亦师亦父,宗政洵把她当成一把趁手的刀,可当初也是他,把她从街头捡回来,免于饿死的命运。

他打她。

他给她伤药。

他给她喂粥。

师父是暗影严厉残酷的师父,却唯独给了她一丝温情,让蓁蓁痛苦又麻木,她没有爹娘,师父承载了她对爹娘感情的期盼。

她拼命练剑,她功夫越高,师父会不会就会更看中她?

即使在雍州时,宗政洵想一掌打掉她腹中的孩子,她也只是想君侯保护她,保护她的孩子,并不想置他于死地。

她对宗政洵始终心存幻想,想师父对她有着一丝真情,直到她养育自己的孩子,她才慢慢意识到,师父对她只有利用。

元煦很调皮,小时候爱爬高上低,常常把自己磕的满身乌青,他不长记性,同一个地方能摔倒好几次,常常让蓁蓁心疼又恼火。

气急了,她也揍过他的屁股,她可捻石伤人,即使收了力气也把细皮嫩肉的小世子揍得嗷嗷哭,晚上他睡着,蓁蓁又舍不得,摸着他的小脑袋,后悔自己下手太狠。

当时霍承渊嫌弃长子不学无术,蓁蓁却看元煦哪儿都好,她爱他。他顽皮她爱他,他不会念书她也爱他,她不求他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只求他平安喜乐一生,她便满足了。

她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幼时心心念念的那抹温情,显得那么缥缈虚假。

过了许久,蓁蓁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道:“遣人去勤政殿问问,圣上用膳了么。”

圣上不想让她知道,她便不知道。他像夫君,又像父亲,他满足了她想要的所有,心中的那块空缺被填的满当当,无须再向旁人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