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登基封后(第2/3页)

蓁蓁:“……”

十年前的旧事,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她起初确实不愿,作为一个舞姬,给主君做妾室,在当时是最好的出路。

可是越往后去,她慢慢发现自己身体的异常,记忆全失,她也觉得自己并非只是一个普通的舞姬,她不想和这般权贵有牵扯。

可主君看上了她,日日把她放在身边伺候,最重要是二十岁的君侯俊美无俦,意气风发。最开始不愿,他捉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她……没有禁住男色的诱惑,半推半就地从了。

至于事后那是她破瓜太疼了,而且伺候他日久,她了解他的脾性,她日后要在侯府讨生活,两滴眼泪,换他的怜惜,不亏。

蓁蓁眨了眨眼,把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道:“是吗?时间过得太久,妾不记得了。”

“自从生了元煦,妾的记性便不大好,君侯勿怪。”

呵,孩子都生了三个,难道还要翻旧账么。

蓁蓁也闭上眼睛,呼吸声均匀起伏,她原本想装睡,他的怀抱太温暖,让她一不小心睡了过去。霍承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幽深的凤眸复杂难辨。

正如她了解他,从蓁蓁方才的反应中,他已经知道了。

已过而立之年,从新任的雍州侯到威震四海的天下共主,霍承渊此时才意识到,他心中“柔弱不堪”的蓁姬,似乎有几分心机。

霍承渊沉思许久,蓁蓁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朝他靠拢,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乖巧可人。霍承渊低叹一口气,把她揽在怀中,一同陷入沉睡。

罢了,女人有几分小心思而已,说明蓁姬聪颖过人,没什么不好。

……

蓁蓁亲手拔掉了霍承渊心里的刺,君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翌日议事如沐春风,罕见地笑了几下,让雍州臣子满目惊悚,还不如君侯下令斩人叫人习惯。

如今天下初定,蓁蓁又对霍承渊百依百顺,不让出门便不出门,日日诊脉喝药,毫无怨言,霍承渊在外一呼百应,在内蓁蓁温柔似水,顽劣的元煦被太傅拘着授课,没有逆子气恼,霍承渊过了一段皇帝般的日子,终于想起来,他该登基了。

时序深秋,九月初九,钦天监百般测算的大吉之日,霍侯在京城称帝,立国号为“大靖”,意为“四海安定,天下大靖”之意,改年号为元启。同日册封中宫皇后,亲自为皇后授金册、金宝,帝后一同拜过太庙,告祭祖宗祠堂,并肩而立,于城门上受万民朝拜。

自雍州军打入京城,大肆斩杀梁朝旧臣,京中百姓无不惶恐不安。登基当日与民同乐,在烈日下,有大胆的百姓往城楼上看,帝王威严俊美,皇后娘娘鬓发如云,眉如远山,口含点朱,天宫的仙娥下凡一般,皆怔愣赞叹,和传闻中面似阎罗的新帝,祸国妖姬的皇后娘娘一点都不一样。

过后,新帝大赦天下,减一年税赋,抚恤流民,厚葬英烈。新帝在民间挽回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丝名声,霍承渊不在乎,多年频仍的战乱让这片土地贫瘠,百废俱兴,而且梁帝潜逃,不杀梁桓,他日夜难安。

后来霍承渊没有再提,蓁蓁思量再三,还是把哑女放出了宫,京中已经恢复了秩序,不会再有铁甲卫兵凭空闯入私宅,她给哑女置办了宅院,给了她一大笔安身立命的银钱,除了她怕霍承渊迁怒哑女,她也不愿意他想起少主。

她心里最好的结局,少主远远地逃走,永远不要露面。

世事不尽如人意,梁廷有暗影,霍承渊手底下同样有一支神出鬼没的影卫,很快就找到了梁帝的藏身之处。

在青州,曾经被霍承渊割让给朝廷,换取蓁蓁身上的蛊毒,又被雍州军攻破,夺了回来。

蓁蓁不太管朝事,最多霍承渊累了,躺在她的大腿上,她给他念折子。他的密信从不避讳她,蓁蓁看到也只是规整好,从不私自拆开。

皇后和雍州主母不相同,涉及的权力多而广,他生性多疑,她不愿做惹他生疑的事,也不必通过此事,证明她在他心中的地位。

追踪到梁帝行踪,蓁蓁并不知晓,前朝论功行赏尚且没有定数,她这个“皇后娘娘”清闲,每天除了去看看两个小家伙,她更多陪伴在元煦身边,她当初私自去洛水,对得起君侯,却对不住她的长子。

这日,蓁蓁正看着元煦习字,他白嫩的小脸儿紧紧绷着,握着二叔特意给他做的小毛笔,脊背挺直,神色认真。

他懂事了,不如从前活泼顽劣。

霍承渊尤觉不够,为免兄弟阋墙,他登基的次月便立下太子,作为尊贵的“太子殿下”,元煦比从前懂事,在霍承渊眼里依旧“不堪大用”。他看见亲爹如同老鼠见了猫,笑着的小脸立刻跨下去,与之相比,承瑾皇叔更像他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