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遇袭(第2/3页)
如今数万大军滞留洛水,她只能想到主帅受伤一个缘由,不得不停下来,将养伤势。
蓁蓁心中焦急,可她给霍承渊去得家书,十天半个月才回一封,相比她厚厚的一沓儿,元煦会写字了也要写进信里告诉他,他的回信冰冷又简洁,“一切都好。”
“勿念。”
蓁蓁从前仰慕君侯的担当,如今又因为他太有“担当”,什么都不告诉她,心中又急又气,恨不得亲自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他临走前勤勤恳恳播种,这次蓁蓁有了经验,掐着时日,约莫两三个月让医师把脉,医师说夫人脉象沉稳,身子康健。
却没有滑脉。
医师道:“子嗣之事颇看缘法,夫人思虑过重,不好有孕。”
没有便没有罢,蓁蓁的心思暂时不再这上面,只觉得辜负了君侯的一番力气。她身子轻便,也有好处,烦闷时拿起他赠她的利剑,挥舞着烂熟于心的剑法,让她烦躁的心短暂地平静下来。
……
一日,蓁蓁始终心神不定,那套她自小练习、闭眼也能使地分毫不差的剑法,竟罕见地偏了一瞬,手腕轻颤,她把利刃收回剑鞘,久久沉默。
“阿诺。”
她轻声问道,“承瑾公子在何处?”
她有意相避,霍承瑾却越发得寸进尺,眸光越发放肆。她呵斥他,他微微一笑,反驳道:“长嫂,我有何冒犯之处,请直言。”
一下堵住了蓁蓁所有的话,霍承瑾借着接送元煦,有意无意出现在她面前,直勾勾看着她。
可要说二叔图谋不轨,大庭广众之下,他连她的衣角都没碰过,偶尔一同抚摸元煦的小脑袋,他的手也刻意避开她,再守礼不过。
他的眸光放肆而赤裸,蓁蓁有时受不了,直言问道:“承瑾公子,缘何看我?”
霍承瑾眯起和兄长极其相似的凤眸,轻笑道:“我在看天上飞的鸟雀,没有看旁处。”
“长嫂未免自作多情了。”
把蓁蓁气得攥紧掌心,想替君侯教训教训这个无礼的弟弟。但对上和霍承渊有八分像的凤眸,心中的气又消了大半。
即使如今承瑾公子已过弱冠,长身玉立,任谁都得说一句翩翩公子,世无其贰,在蓁蓁眼里,他一直是小时候追在她身后讨糖吃的孩子。
蓁蓁不跟他计较,却也不想见他,小小的元煦仿佛察觉到了二叔和母亲之间奇怪的氛围,不再闹着让母亲接送,自己到点儿回宝蓁苑,蓁蓁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霍承瑾。
阿诺放下茶盘,道:“今儿早奴婢看见承瑾公子出了府门,我去问问。”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侍女的禀报声,“回夫人,承瑾公子求见。”
蓁蓁一愣,现在还不到元煦下学的时辰,霍承瑾虽然心思不纯,但不会无缘无故来寻她。
她来不及换衣裳,忙叫人把霍承瑾请过来,在初春飘满落英的庭院里,霍承瑾清隽的脸色阴沉,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道:“兄长在洛水遇袭。”
“生死未卜。”
蓁蓁心中骤然一紧,声音尖锐,“你说什么?”
霍承瑾眸光阴鸷,冷笑道:“光风霁月的小皇帝趁兄长重伤,派出高手截杀,兄长重伤落入洛水,至今还在搜寻,生死不明。”
蓁蓁浑身的血霎时冰凉,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微微发颤,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霍承瑾没有给她冷静的时间,他迅速道:“马涛已经封锁消息,日夜不停地搜寻,但大军滞留洛水太久,诸侯不傻,瞒不了多久。”
“等瞒不住爆出来,必定军心大乱,前线堪忧。”
霍承瑾有条不紊地分析利弊,但蓁蓁此时心神巨震,什么大军,什么前线,她都听不下去,只知道君侯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他说过,要她乖乖等他回来,生好多好多胖娃娃。
蓁蓁捂着钝痛的胸口,喘了几口粗气,她闭了闭眼,道:“我要去洛水。”
她受够了,她不要再日日提心吊胆苦等他的消息,她要亲自去寻他。曾经她厌恶挣不脱的暗影,此时竟成了她的救赎,蓁蓁无比庆幸她不是一个真的弱女子,她有凌厉的剑法,有敏锐的观察力,有循气追迹的追踪之法,她一定能找到他。
君侯,等我。
蓁蓁在心头打定主意,霍承瑾不以为意,只觉得蓁蓁惊吓过度,说起了胡话。
“别开玩笑了,现在写信,用主母令,即刻诏霍氏全宗来雍州。”
霍承瑾锐利的凤眸死死盯着蓁蓁,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兄长下落未明之前,元煦便是雍州的主君。”
先定内,只要主君还在,霍氏盘踞雍州百年,最坏的打算,就算前线军心不稳,狼狈折返,小皇帝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