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没有不高兴的理由。”於陵信故意不肯实说。

姜秾兴许是不曾察觉, 她现在满脑子都不在想怎么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公平”了,不会像之前那样,绞尽脑汁地刻意讨好他,一定弥补齐三世的差距。

她会生气, 会展露出一点儿娇纵的脾气。

於陵信要是讲出来, 她就又要开始一番通天彻地的大思考了, 他真没见过她这样爱为难自己的人。

他巴不得姜秾对他娇纵一些,差遣他, 使唤他, 对他颐指气使,把从未在外人面前都使在他身上。

於陵信因此也会产生一种安全感和满足感,既觉得自己在姜秾心中是特别的,是可以不加伪装展露情绪的人, 又觉得姜秾被他养得很好。

“你真奇怪。”姜秾被他横抱在怀里, 纤细的手指轻轻在他下唇上点了点。

和他客客气气地说话他要生闷气, 对他不客气一些, 反而高兴得要疯了似的, 要是单纯心理变态, 也没见对别人这样,稍有点儿忤逆,他就要喊打喊杀了。

她研究了很久都没能研究明白透彻於陵信的心思, 可能变态的心思就是难以捉摸的吧, 她要是能研究明白了, 她不就变成於陵信了。

於陵信含着她的手指,湿热的舌尖舔在她的指腹上,痒痒的,姜秾将手缩了缩, 他又追着含上来,姜秾又将手一缩,在他咬上之前挪开了,於陵信依旧追着她的手。

姜秾开始还觉得这样不好,像把於陵信当小狗一样逗,是不是不太尊重他,她会因此感到愧疚,但现在想开了,於陵信自己玩得挺开心的,不逗他他还不开心呢。

嗯……其实说时候,她也挺开心的,尤其是於陵信围着她团团转摇尾巴的时候,她逗起来就格外起劲儿。

她喜欢这种於陵信满心满眼都是她,围着她转的感觉,连她无缘无故发脾气他都开心,姜秾就更觉得心热热的烫烫的了,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可能真的是个坏女人吧,不过她也是个好女人,因为她只和於陵信玩。

姜秾调弄了於陵信号一会儿,於陵信也任由她调弄了一会儿,她细白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鼻尖,又像一只蜻蜓一样跳开了,他怎么咬也咬不着,抬起眼眸略带一点儿委屈地看了她一眼。

姜秾察觉到,噗嗤一笑,就不逗他了,用食指摸了摸他柔软的下唇,被他像哈巴狗一样含在湿热的口腔里,然后吐出来,嗅她的掌心,亲吻。

她被亲得更痒了,趴在他怀里咯咯地笑,问:“你不觉得沉吗?放我下来吧。”

於陵信掂了掂,说:“还好吧,一点都不沉。”然后把脸埋进她颈窝,轻咬她锁骨上的皮肉。

姜秾喜欢埋在於陵信颈窝,於陵信也喜欢埋在她的颈窝,脖颈是人最脆弱的部位,动脉在薄韧的皮肤下跳动,也是一个人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他们闻到彼此的气味,会觉得心安。

姜秾比起前些年,除了身量长了些之外,身上也多了些肉。

过去要跳舞,要讨好父母,她总是节食,饿得夜里抹眼泪,单薄得像一片纸,固然轻盈,气色却没那么好;现如今有了血色和光泽,更丰腴了些,是香的,软的,像温热的牛乳,像温软的白玉。

於陵信对此最有权发言,他明显能感觉出来,姜秾从一开始抱起来轻飘飘的,骨头割手,到现在有了些重量。

“诶,我和你说真的呢,我要把衣服扔出去你都不生气?”姜秾忽地想起自己是为什么和於陵信黏糊起来了,连忙把还埋在她怀中的於陵信撕开。

“不喜欢就全都烧了,再给你做新的,我眼光不好,我选的你都不喜欢。”於陵信垂着眸,似有些可怜巴巴地说,十分大度的模样。

他知道姜秾的用意,那又如何?他就是喜欢偶尔装装可怜,让姜秾哄他心疼他。

哎呦……

姜秾最受不了他这样了,勾着他的脖子,摸摸他的脑袋:“我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这么说话,你眼光还是很好的,就是我觉得你不要总委屈你自己,我也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爱会让人盲目,可能姜秾已经在爱上於陵信的过程中眼瞎了。

於陵信,受委屈,这六个字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她全都把於陵信当年对她说过的那些臭不要脸的教育抛之脑后了。

於陵信一向是宁可天下人不痛快也要痛快他一人的那类人;如果所有人都指责他,那一定是所有人的错。

於陵信此时应该帮姜秾回顾一番,但太煞风景了,姜秾正心疼他呢。

她的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蹭开的,露出大片的皮肤,以及双手勾住他脖子时,挤出的粉白沟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人抱着滚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