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2页)
姜秾没料到於陵信这样痛快就同意了,欢呼一声,扑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几口,於陵信被压在柔软的床榻上,更晕了,意志力让他挣扎着要起来,再躺下去他真的要睡着了。
她要爬的不是宫里的小假山,是当初春耕礼时候附近的那座山,可见早有预谋。
实则姜秾这个念头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她想在雾气深重的夜晚去爬一座山,然后看天色越来越亮,在山顶上看日出,她能想象到清新微凉的风摇得林木晃动,月光照得山间小路银白如雪,安静危险的山中会有许多意外,却充满了自由和冒险的气息。
这个想法存在了许久却不曾实现过,她也没有实现的机会,只能埋在心里。
毕竟一个女子夜里登山已经十分不成体统了,她是公主,久居深宫,没有令牌不得外出,传出去总有人会议论。
她在今晚把这个想法和於陵信说了,大概潜意识里,也是觉得於陵信不会说这是不对的,即使他不想去,也不觉得她的想法没有规矩。
於陵信会无条件觉得姜秾说得对!如果他们意见相左,那就是於陵信错了!
他们两个换了轻便的衣裳,悄悄骑着马出的宫,将马拴在山下,徒步走上去。
月亮很亮,姜秾牵着於陵信的手,轻快地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跑,跑一会儿停一会儿,遇到陡峭的斜坡抓着树干草根爬上去。
姜秾的手温温热热的,山爬久了脸也多了几分血色,眼睛圆圆亮亮的,漂亮的睫毛在眼尾勾画出一条尾线,她拉着於陵信的手往前走的时候,回过头看他,笑眯眯的,於陵信第一反应是觉得好幸福,心跳加速。
随后才产生了一些疑问,为什么姜秾的精力这么好?
姜秾碎碎念地问:“你说路上会有蛇吗?会有狼吗?要是遇到了怎么办?”
她说着捡起来一根树枝,往草丛里扫荡,顺势松开了握着於陵信的那只手。
於陵信把手又捉回去,硬要她牵着才能走,然后才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那你就把我丢过去喂狼。”
“那我可太坏了,可不能这么做。”姜秾笑眯眯地说。
於陵信和她开玩笑:“没关系,你下不了手,我会自己过去喂狼的,这样姜秾就不坏了。”
开玩笑有时候是要天打五雷轰的,姜秾和於陵信笑嘻嘻地说完,一扭头,就双双对上了草丛里的一双绿眼睛。
两个人,一匹狼,三三对视,相顾无言。
姜秾反应过来,嗷地一下就拉着於陵信跑,一边跑一边想打自己嘴巴,怎么这么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要不是她任性非要半夜爬山,也不会遇上。
不是说附近都是农户,没什么狼的踪影吗?
侍卫呢?他们的暗卫呢?她说要和於陵信两个人爬山,於陵信就实心眼儿地一个都没带?
风声在耳边纱纱地刮过,狼在他们身后嗷呜嗷呜地追,从一只变成两只,两只变成三只,离他们越来越近,姜秾跑得快要吐血,马在山下,两条腿的人是跑不过四条腿的狼的。
於陵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按理三五匹狼他是不放在眼中的,但姜秾拉着他在林间小路拼尽全力逃命,像逃离了全世界的喧嚣,天地之剩下他们两个人,交握的手传递着彼此的心跳,这种感觉十分美妙。
姜秾一回头,看见於陵信还在笑。
啊?疯了吧?
头狼扑过来,狠狠撕下来於陵信一块衣角,姜秾跑不动了,也没力气了,拔出腰间带来防身的佩剑,打算搏一搏,想着今天要是交代在这儿,也是一种名垂史书了,头一对被狼咬死的帝后,好滑稽,后人会歌颂他们的爱情好甜蜜,夜半爬山,还是觉得两个人脑子纯有病。
她正想着,腰上一紧,被於陵信环住,接着一阵失重传来,她被扔到了就近的树枝上。
“嗡——”只听树下也是一阵刀锋出窍的嗡鸣,於陵信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
怎么回事?真自己喂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