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2/2页)

於陵信计划好久了,他连死后的事情都方方面面安排好了。

“最后的最后,我还要叮嘱你最后一句。做过的任何都不要后悔,你永远是对的,即使我爱你,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需要对我的爱负责,杀了我,是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於陵信死了,你就自由了。”

不是的,这不是於陵信的真心话,他多希望姜秾对他的爱负责,他爱姜秾,姜秾同样地来爱他,可是姜秾做不到,她连杀了他都要下定好大的决心,她未来一定会为他的死饱受折磨。

姜秾咬着他肩膀,呜呜咽咽地问他:“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极端?”

事到如今,她彻彻底底捋清了於陵信的想法,要么逼迫她承认喜欢他,即使他十恶不赦屡教不改;要么杀了他,他甘愿一死,会把一切都替她打点好。

为什么就没有折中的办法呢?为什么不肯和她谈一谈呢?非要用这种决绝的行动来证明她的心?

“我要是昨天前天大前天,问你,你爱我吗?你会说吗?”

不会,姜秾才不会,就像於陵信不会说爱姜秾一样,她本来就没在心里弄出来个子午寅卯,更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於陵信想了挺多狠话,他保证死了也让姜秾午夜梦回后悔一辈子,一辈子都忘不掉他的脸,但他想想,还是算了吧。

不要说煽情的话,说多了姜秾真就忘不了了他了,说不定还会后悔一辈子。

他只是最后费力拍拍姜秾的后背,鼓励她:“你做得没有错,你杀了一个恶人。”

姜秾,我用了三世改变了你的结局。

我不知道你在祈福带上要的自由是

什么,但拥有权力,就永远有选择。

预料之内的疼痛始终没有传来,於陵信失去意识,陷入了黑暗,搭在姜秾后背的手松松地垂下。

其实姜秾刚刚在於陵信沉默的一刻间,猜想过许多种可能,或是掀翻药碗,斥责她的阴谋,或是隐忍不发,当作无事发生。

於陵信一直沉默,姜秾觉得可能是第二种可能,她松了一口气,这已经足够了,她几乎已经是明白告诉於陵信,她要对他不利,下药时候做得并不隐晦,於陵信心里也清楚,这碗药里被她下了毒。

姜秾知道,在关乎性命的危机上,应该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做筹码。

於陵信想试试姜秾会不会杀了他,以此来试探姜秾对他的真心;姜秾便顺水推舟地同样试探於陵信,明知道她下了毒,这碗药於陵信是喝还是不喝?她这个人,於陵信又爱到什么程度?

姜秾抱着於陵信失去意识的哭了很久,从一点点的呜咽,到嚎啕大哭。

哭得宣室殿外值守的宫人都听到了,为难地用眼神商议,要不要进去看看,被训良阻拦了。

他垂着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尖细的嗓音沙哑:“都当好自己的差事!”

宫人忙战战兢兢当值去了,不敢再问。

……

很奇怪,竟然还有意识。

竟然没死吗?

於陵信还未睁眼,一片黑暗混沌中,这是第一个涌出来的念头。

死去之后,又重活一世吗?

他扶着发胀发疼的额头,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室内也是一片漆黑,一盏灯都未点,他躺在软榻上,腰被捆得紧紧的,姜秾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

依旧是宣室殿,姜秾还在,场景如旧,他们身上的衣服却不是那一身了。

於陵信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他一动,身上的姜秾也跟着醒了。

像是哭着睡着的,眼睛红肿,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上来搂着他的脖子贴贴,说:“夫君你醒了?你病了好久,昏迷了好久,我差点以为你要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於陵信一把将她扔下去,从床边拔出佩剑,冷冷地质问她:“你是谁?”

姜秾可从来不会叫他夫君,也不会对他这么热情!

死而复生了两次,於陵信对这种怪力乱神之事接受度超乎想象,他心里已经计划出了无数种可能。

姜秾被剑抵着脖子,他的拔剑行为简直行云流水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她也没想到,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人,差一点儿於陵信也不认。

她捂着脖子,往后缩了缩脑袋,说:“是给你下毒的恶毒女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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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们两个土象就这样不张嘴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