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殿下一夜没睡?”茸绵过去帮她披了披衣服,摸到上面还沾着冰凉的露水,惊呼一声,赶紧带着她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殿下心情不好就会晚上站在窗边看星星看月亮,上次这么站了一夜,还是好些年前病了一场的时候。

她一边帮姜秾换衣服,一边问:“殿下担心什么?担心晁宁殿下吗?还是担心战火会燃烧到浠国?”茸绵的脑袋很简单,吵架了就是不好,姜秾和於陵信现在不好了。

她心里也为此有许多担忧,母国再也不能为她们提供依靠,茸绵也觉得前路有些慌慌,男人的心变得就是快,可如果这样一直吵下去,她和殿下孤身在异国王宫,未来又会有怎么样的结局呢?

纵然她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劝一劝殿下去和於陵信服个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重修于好,早些生下太子稳固后位。

茸绵觉得殿下比自己聪明多了,她能想到的,殿下一定也早就想到了,可殿下不做,那就是不想做,她还是不愿意逼迫殿下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姜秾想了想,这件事又很难说,感情的事情是最难讲明白的,每个人想法都不同,他们只能从自己的角度来思考。

可能她和於陵信苦恼的问题,在旁人眼中就是鸡毛蒜皮,说开了就好了,可於陵信没打算和她说开,姜秾也不打算和他说开。

於陵信有自己的安排,姜秾也有她的想法。

“天色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带些点心和我一起去学宫吧,看看那些孩子学得如何,他们入宫之后,我似乎只去见过一次。”

眼下分明有更要紧的事情,怎么还想起要去要看那些教养在宫里的宗族子弟了?

茸绵不理解,桐叶也不理解,但殿下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茸绵赶忙去安排了。

其实五国的学宫都差不多,一群年纪不大的孩子在里面读书骑射,吵吵闹闹的。

这批送进宫的宗室子女大多经过挑选,许是年龄也是标准之一,年纪都不大,从五岁到八岁之间,也难怪外面传闻说於陵信是要从这些人中过继一个。

这么小的年纪已经能看出天资高低,秉性如何了,有两个孩子格外聪慧,不管姜秾考问什么,都能对答如流。

她在学宫之中待了一上午,桐叶问晌午饭摆在哪里,姜秾破天荒说去宣室殿。

此话一出,连茸绵都震惊得抬头,复又飞速垂下头,殿下兴许是想开了,知道如今情况不利,打算和陛下求和了。

姜秾看出他们的震惊,以及略带喜悦的表情,神色如常地理了理袖口:“陛下病了这么些时日不曾好转,本宫有些担忧,今日得闲,去探探病。”

桐叶连忙叫黄门去传讯。

於陵信仰躺在榻上,枕着小臂,脸上铺着本折子,宫人来讯,他似是悠悠转醒,眯着眼睛把折子拿下来,抬手挡了挡帘子缝隙中射进来的刺目光线。

他病了好几天,姜秾不在,没人管得了他,他也不会听人管,面色泛着淡淡的青白,这份淡色像块上好的草纸,愈发显得他脸上其他颜色秾丽。

五官深邃,下巴尖削,皮肉紧贴着骨,颧骨沿着眉骨的落点往后折,脸颊紧窄而立体,骨量重又显得不过分单薄,长眉黛色浓,眼尾如飞,睫毛倒影在尾沟撇出一条凌厉的线,粉白的唇干涩起了皮。

他掩着唇,咳嗽了几声,挥手叫他们下去,倒是没有拒绝姜秾的到来,又躺了回去。

於陵信的指尖在榻上轻点,猜测她这次来是做什么的,总之不会是来吵架的。

宣室殿四面的竹帘都放下了,用以遮光,日头高照,殿里烛台却都点全了,地上堆着随手扔得乱糟糟的竹简,没有熏香,空旷得冷硬,只有金属和木头的腥味和土味,失去了阳光的普照,闻起来平添几分森冷。

姜秾进到这昏昏的殿里,险些认不出自己曾经在这儿住过。

於陵信躺在乱堆的竹简后面,一身宽松的玄衣,昏暗里姜秾险些没瞧见他,脸被盖住了,长发从榻上丝丝缕缕地垂下,手腕垂在榻边,以他的身量,软榻显得有些逼耸,只能支着腿。

姜秾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要不是知道他病得没那么重,她还以为这里躺的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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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呦西,竟然距离上次更新过去好几天了,希望评论区没有人骂我QAQ

昨天晚上和朋友看电影吃饭,最后分别的时候,说下次见。

我说那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

不是高中时候的明天见,不是大学时候的五一见、清明见、国庆见、中秋见、寒假见、暑假见,是也许没有下次的下次见。

电影不好看,饭不好吃,但还是很好很好的一天,因为我们上次说的下次见在这次应诺了,虽然中间经过了漫长的一年零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