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2页)

“我等已经书信传回国中,国君也已经修书给砀国国君,你们郯国谋害皇子,毁坏邦交,侮辱使臣,我宋国与琻国一定奉上天之命,讨伐你们郯国!”

他话说得信誓旦旦,盖因确定晁宁已死,刺杀晁宁的暗卫传信与他,另寄血帕一封和晁宁贴身信物一件。

琻使心中咯噔一下子,暗自感到不妙,此话还不到说出来的时候,宋使被一激,已经语无伦次了,可是此时不发作,又要等到何时?去年於陵信当众打了他们的脸,将他们安插在郯国的细作碎尸了送给他们。

滴着腥臭血浆的木箱一抬抬摆在他们面前,足可见此子狼子野心,心高气傲,若不趁其弱小将其斩杀,早晚会是个祸害。

此时此景,他们原本的计划早已被打乱,容不得他多想,琻使虽有摇摆,依旧选择站队宋国,却留了几分缓冲余地:“郯君此事做得委实不磊落,我琻国也并非忍气吞声之辈,晁宁皇子之死是大事,也要容我回禀。”

“好好好,”於陵信拊掌,赞叹,唇角带笑,“诸位使臣真是料事如神,能掐会算,三言两语之间,竟然就已经将晁宁的生死定夺了,孤可从未承认过,晁宁死了,你们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浇得两国浑身沁凉。

他们猛地想起,方才言语争执之间,於陵信只是说起民间传言,根本没有承认晁宁已经死了的事,难道人没死?

宋使脸色白了又紫,紫了又白,他分明得到了晁宁的近身信物,晁宁怎么会没死?

“还用想吗!他们既然信誓旦旦断定本宫死了,又在坊间遍布传闻,还在此刻发难责问,意图勾结琻国挑起四国战事,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晁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回荡在宽敞的宫殿,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

平地惊雷一般,各路使臣与大臣们纷纷向后望去,之间晁宁全须全尾地信步上殿,向於陵信和姜秾拱手行礼。

郯国官员都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忽而窃喜,连忙跟着晁宁的话一同问罪宋使。

“我们陛下何曾说过晁宁殿下已死?你们却信誓旦旦地肯定,迫不及待已经传信回国,一桩桩一件件,岂不是都说明此事是你们所为!”

“宋使还有什么好说的!”

“谋害皇子,挑起战乱,你们两国罪名不小啊!”

琻使此刻连忙撇清关系:“小臣方才并未说什么,只是被宋使挑拨,心中存疑罢了,实在冤枉,也是小臣冲动,愿为郯国献上黄金千两,以平怒火。”

他倒是圆滑,让人抓不着尾巴。

宋使不复方才的嚣张,冷汗噌地就落了下来,脸青得像是苦胆都被吓破了,喃喃解释:“并非,并非,我是被陷害的,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晁宁抬手,将手中一枚青色的图腾亮出,“你敢说这不是你们宋国的东西?本宫与那些刺客缠斗良久,九死一生才从他们身边脱险,拿到这枚令牌,他们竟然还意图放火烧林,幸亏卫骁赶到及时,才避免殃及附近百姓。”

说着,他扬手朝宋使扔过去,木牌落地,摔落成几块,宋使扑倒在地,慌乱地试图拼好,却发现令牌上有火烧的痕迹,但八九不离十是宋国的东西。

‘蠢货!一群蠢货!到底是哪个漏了踪迹!’

宋使哆哆嗦嗦,大脑已经一片混沌,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味地喊冤。

他被於陵信设计了!他被於陵信伙同晁宁一起设计陷害了!

方才的争吵,就是为了让他丧失理智,咬死晁宁已死,晁宁刺此刻出现,和於陵信一唱一和,完全把他推向了死地。

无路可退!无处辩解!证据确凿!

於陵信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命人将他带下廷尉,临了不忘冷冷嘲讽:“孤也会修书一封,向砀国国君说明原委的,也不是只有你们宋国人会写字。”

训良趁着慌乱,走下殿,将方才摔落的木牌收在袖中,指挥内监清理干净打翻的酒水。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出闹剧,姜秾余光瞥见训良的动作,又默默将目光转开了。

想来是於陵信又画了个圈套,将人套进去了。

故意引战争吵,好搅乱使臣的思绪,打乱他们的阵脚,那木牌多半是假的,放火烧山也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加强可信度,锤死宋国行径而已,惊恐之中,要分辨有烧痕的碎裂木牌真假,即使宋国国君来了,也未必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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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家猫是个棉质长毛猫,在这个人和人握手都噼里啪啦带闪电的冬季,我给它梳毛,每天都像进行自由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