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3页)
於陵信不答,她疑心,又问:“你在饭里给我下毒了?”
只有汤是分开盛放的,姜秾把自己的汤给他,把他的汤换过来,於陵信便把两碗汤都推到她面前了,深情缱绻的吓人,说:“没事,看你吃得比猪还香,太幸福了,我都要流泪了,再多吃点。”
姜秾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他。吃得比猪还香,太幸福了,谁来听听,这是人话吗?
她怀疑那天晚上她猛拍於陵信的脸,说他睡得像死猪,被於陵信记恨在心,于是今日一找到机会便报复回来了。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於陵信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阴晴不定,否则也不会两世都为了那么一件小事向她寻仇。
於陵信忽然想到什么,拊掌惊叹:“你我这样算不算得上是猪狗不如?”
姜秾皱了下脸,捧着饭转过去,背对着他吃了。
真吓人,要么找个巫医来给他驱驱邪吧。
於陵信见她反应如此,无趣地挑眉,和她说实话她又不相信,做好人真难。
姜秾吃完,又转回来,和他商量正事:“快要过年了,太医那边说太后的身体调养好了许多,上林苑太冷,若是可以,年前便将人接回宫住吧,既母子团聚,又以免让人拿捏住把柄。”
於陵信兴致缺缺:“那你看着办便是,宫里的事都由你决定。”
太后,便是於陵信的生母文氏,文氏自生了这个孩子后便被迁怒降罪,移居到郊外园林劳作,没几年便疯了,宫里没人去照应,早以为她死了。
直到於陵信登基后,众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位太后在宫外,连忙派去太医和禁卫去找。
於陵信倒没想过把人接回来,在宫外住着也挺好的,文氏疯之前恐怕也在恨他,回来即便好了,他们两个也相对无言。
若不是姜秾想起来询问她的去处,令桐叶前去排查,才发现文氏还在,於陵信恐怕也不会和她提起文氏还活着。
进了腊月,由桐叶和茸绵共同操持,在
奉邺城外施粥一个月,上行下效,皇室与重臣都如此状,各地太守只得纷纷响应,也在当地开仓赈济。
腊月初八,晴空万里的吉日,路面雪光湛湛,簇亮如银,姜秾诚恳的、友善的,强迫了於陵信和她一道去接文太后回宫。
帝后出行,金吾开路,仪仗隆重,奉邺百姓乐意凑这个热闹,纷纷揣着袖子张望,从车里望出去,一片人头攒动。
姜秾早放出风闻,他们此次出行是同去接在上林苑修行多年的太后回宫,百姓不由得赞叹。
“听闻太后之前病中不宜挪动,所以才拖到如今才将人迎回的。”
“陛下和娘娘竟然前往亲迎,不辞辛劳,当真仁孝。”
“岂止仁孝,更是明主,自陛下登基以来,那些金吾都讲规矩了,往常哪有这么讲理的?”
“可不是,上个月摊子说收便收了,还要花一锭银子才能赎回来,天可怜见,一家老小的嚼用都靠摊子了,谁成想这个月攒够了钱去赎,不仅一文不取,还把我那破摊子整修了一遍。”
“城里最近扒手也少了。”
“娘娘也仁德,不愧是万民之母,带头在城外施粥还送棉花,谁知道那棉花有多好吃!嘿嘿,吃一块能饱三天呢!”
有人立马高山流水遇知音般点头:“嘿嘿,蘸着腌渍的雪菜最好吃。”
“……”
“……娘娘应该是给你们棉花做衣裳的吧。”
总而言之,百姓才不关心谁是皇帝,他们就连皇帝的名字是哪个都不一定清楚,他们更关心自己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日子过得好,那他们便喜欢,便拥护。
冬天日头落得早,仪仗中光是宫女侍卫就好几百人,从东往西绵延了好几里,挪动起来麻烦。
要赶在天亮到上林苑便得早起,於陵信一早被姜秾拖上车,车里暖意融融,香气袭人,没一会儿他又昏迷了。
姜秾用力拍他的脸,试图让他听听百姓们对他们的溢美之词。
於陵信在她掌心里抬了抬眼皮,埋了埋脸,敷衍:“孤听到了。”
前世他出行哪有这么吵的?家家关门闭户,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你听到了个鬼!你难道心里没有一点点触动,没有一点点热血澎湃,也没有一点点责任感吗?难道不会立志要做一代明君吗?”
姜秾竟然此时此刻还不忘感化他吗?
寺里的观音菩萨真应该照着她的脸来塑,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他还认真地想了想,点头:“有触动……”
姜秾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便听於陵信接着道:“人好多,好吵,应该把他们全都拖下去。”
姜秾一口气又吊了上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