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2/5页)

所谓十指连心,针扎指甲,是自古以来的酷刑。

周穗猝不及防就见到那冷白的指尖冒了血,尖叫着扔开攥着的针头。

那本来就是她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武器,还需要让‘施暴者’教她怎么用。

周穗纤细的手腕连着身子一起抖。

她漆黑的眼底赤红,声音轻飘飘的哑:“你是变态吗?”

孟皖白说:“是吧。”

他一点都没有否认这个可能性。

孟皖白不顾死活,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的指甲疼似的。

他又轻轻亲了她一口:“所以别逼我做出我不愿意做的事?”

“你想怎么样?”周穗看着他,声音很平静:“和三年前一样,把我关起来吗?”

孟皖白看了她几秒,摇头。

“不会再犯那样的错了。”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可怜,像是在怨诉周穗对他不公平——

“我只想要追求你的机会。”

周穗抬头看着天花板。

她没谈过恋爱,活了二十八年,就经历过孟皖白这么一个疯子。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知道,‘追人’哪有这样的?

他只差直接掐着她,吃了她。

显然,和孟皖白不断重复‘你的追求你的出现都是困扰’是没有意义的事。

他就是要打扰她,让她不好过。

周穗面无表情地

说:“我不喜欢你,我喜欢薛梵。”

“他如果和我表白,我会答应他。”

她知道说谎的自己很可耻,但必须要让孟皖白明白,他用什么手段‘追求’,终究都是没用的。

“好啊。”孟皖白听了却不恼了,只说:“我可以当拆散你们的小三。”

周穗眼睛瞪着他:“你!”

“你还年轻,想多谈几段恋爱没什么。”孟皖白笑了笑:“有点脾气,更好。”

“到时候我们复婚,一定会比从前过的有趣。”

和他说什么都是徒劳,周穗站起来准备离开。

孟皖白拉住她:“还没输完液。”

他有点后悔在刚才说那些话了,不是因为不该说,而是因为还得让她再被针头扎一次。

周穗已经麻木,任由他拉着自己坐下。

护士重新过来给她吊水,难免八卦的偷看了几眼——实在是这外貌过于优越的两个人唇角都伤痕累累的,看起来狼狈又吸睛。

重新安静下来后,孟皖白注意到周穗的眼皮软垂,修长的手试着去扶她:“靠在我身上睡会儿。”

她迅速避开,声音很轻:“你不能离我远点吗?”

孟皖白声音毫无温度:“不能。”

他顿了下,又说:“周穗,你喜欢我,别骗自己了。”

孟皖白知道自己是在自私的帮她做决定,可并不认为这是毫无道理。

互相喜欢的人就该在一起,他们之间又不存在什么血海深仇。

周穗忍不住的笑了,心想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从三年前到现在,都在不断的说她喜欢他。

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喜欢你。”

孟皖白沉默片刻,再开口的话题却让周穗感到很意外。

“我们刚离婚的几个月后,我见过周祁。”

阿祁?周穗一愣,心想他为什么会说这个。

孟皖白并不擅长做‘讲故事’的人,低沉的声音只是很生硬的叙述着那次偶然的会面。

刚离婚的那阵子,他没日没夜的工作。

仿佛只要没有时间去想自己已经没有‘小家’了的事实,这件事就没发生过。

实际上结婚三年,孟皖白和周穗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寻常夫妻那么多,他忙起来的时候,甚至半个月都见不到面也是常事。

可这都不等于他能迅速接受真正离婚,已经失去她的这个事实。

孟皖白只能用工作去麻痹自己。

十一月的某天,他和合作方约在西郊的一个网球会所打球,却意外看见了在那里工作的周祁。

少年是趁着大一清闲的时间在做兼职,不晓得是谁给他介绍到这里当捡球的球童了。

周祁见到他显然也很意外,愣了下:“姐夫?”

叫完之后察觉不对,连忙改口:“呃,抱歉,孟先生。”

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周穗是被孟皖白‘甩了的’,那肯定不愿意听到自己叫他姐夫吧?

孟皖白‘嗯’了声,倒也能装的像是一个‘长辈’一般和蔼:“怎么在这儿?”

“别人介绍来兼职的。”周祁挠了挠头,有些羞赧的傻笑:“这里按照小时结算工资,赚的还挺多的!”

整天都有人来打球,只要不怕辛苦,一天能做七八个小时。

孟皖白刚想问‘你缺钱么’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话,就听到周祁说:“对了,姐…孟先生,我之前都没机会谢谢您给我那两万块钱,非常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