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她心里想着,而谭誉嘴上已经说了出来:“你发癫啊?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孟皖白看着他,说了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开心。”

两个字,说的谭誉脊梁骨有些发寒。

毕竟刚刚……他也看到薛梵和周穗在那儿言笑晏晏的交流了。

谭誉压低声音:“你听我解释。”

孟皖白打断他:“喝酒吧。”

然后,毫不犹豫的喝了第三杯。

周穗在对面看着,都觉得胃里莫名有些难受——仿佛和他共感了一样。

可能也只是因为饿了一天,又在紧张的情况下吃东西……

总之她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捂着唇跑了出去。

隐约听到季青露在身后叫她,但周穗管不了那么多了。

拉肚和想吐看起来都是小毛病,可都是忍不住的小毛病。

她在侍者的指点下七拐八拐的绕进洗手间,弯着腰在洗手池前干呕。

周穗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只喝了几口薛梵递给她的汤。

现在吐出来的也都是这些。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脸,漱口,精心盘好的头发早就有些乱了,颊边的发丝被水沾湿,黏在苍白的脸上。

周穗觉得自己可能是受凉了,所以胃才难受,吃不下去东西,勉强吃了也都吐了。

现在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在包厢的时候人多,温度比较高,她把披肩脱掉了,跑出来后也忘了拿,现在真觉得有些冷,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但周穗还是不想那么快回去。

她不想见到孟皖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糟蹋自己的身体。

已经在心里说好了一千遍,再见到他要当做陌生人对待,但情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深呼吸平静了好一会儿,周穗才伸手搓了搓手臂,离开洗手间。

只是刚踏出去门槛,手臂就被暗处伸出来的一只手抓住了——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发现是孟皖白靠在墙边,抓住了她。

“你……”那双周穗曾经无比熟悉的手比从前更瘦,关节修长,抓在她白皙的皮肉里。

她没有第一时间挣脱,而是不解:“你干什么?”

倒是没有惊慌,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年,她还不至于避他如蛇蝎。

可孟皖白的言辞却不放过她:“你喜欢那样的?”

“……什么?”周穗没听懂。

“那种温柔型的。”孟皖白盯着她不放,声音冷淡:“聊的很开心,回答我,喜欢那种类型的吗?”

周穗脸色渐渐更白。

“你,”她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发火的冲动:“我和薛先生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她谈不上什么开心,更妄论什么喜欢。

“薛先生?”孟皖白轻轻笑了:“叫的真亲密。”

他控制不住暴露出尖锐,从不饶人的一面,根本装不了。

周穗本来还在猜他是不是喝醉了。

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抓住她,说这些越界的话。

可现在看来他一点都没醉,还是那么善于挑刺,然后阴阳怪气的讥讽别人。

周穗忍无可忍,垂在身侧的手捏紧,笨拙地反驳:“不关你的事。”

孟皖白瞳孔微缩,声音冷到极致:“你说什么?”

她的事和他无关,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比任何言辞都有攻击力。

“不关你的事,三年之前就不关你的事了。”周穗忍着害怕,破罐子破摔似的,一股脑说出来:“孟皖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

她一边说一边颤抖着想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然而越动,他就握得越紧。

周穗终于忍不住叫出声:“疼……”

她眼底有一抹若隐若现的水光,在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里尤为亮。

所以哪怕光线昏暗,也能被看得见。

如梦初醒似的,孟皖白怔怔的放开了手。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周穗没有片刻犹豫的,趁机快速跑走,消失在转弯处。

十几秒钟的光景,幽深的长廊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孟皖白垂眸,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感觉胃里火烧火燎的疼。

——但他清楚,和刚才那三杯酒无关。

不关他的事。

三年前,就不关他的事。

脑中不断闪着周穗刚刚明明害怕却要强撑着看着他撂狠话的模样,孟皖白想,自己大概是真的很招她讨厌。

否则那绵羊一样的姑娘,是不可能说这样的重话的。

也可能是他被周穗惯坏了,第一次听到她这样对自己色厉内荏,孟皖白真觉得受不了。

一想到她和那个什么薛先生有说有笑,他几乎手抖的控制不住,想狠狠砸向墙面。

孟皖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走到窗边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