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她见外孙女回来,很是惊喜,埋怨着阮中榕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一声,然而后者一大清早就拿着鱼竿钓鱼去了。

周穗吃过早餐,拎着一些买好的新鲜水果走去洞庭苑。

那是槐镇最好的小区,也是她出嫁时,孟皖白给她父母买的房

子。

以一种彩礼的方式给出去了,可周宗益和阮铃却远不满足孟家只从指缝里流出这点钱。

就像现在,看到周穗回来,阮铃并不惊喜,相反看着她拎着的水果皱了皱眉:“回家就拿这个,真寒酸。”

周穗不说话,她又嘟嘟囔囔地问:“总跟个闷葫芦似的,回家还不说话,怎么突然回来了?和小孟闹别扭了。”

“没有。”

阮铃:“没有你突然回来?”

周穗看她一眼,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就不能回来吗?”

阮铃一时被噎住,半晌后挥了挥手:“算了,回来就回来吧,过来择菜。”

晚上炒了四个菜,只是比起欢迎周穗回来,更像是给高三的周祁补身体。

阮铃炖了只鸡,把俩鸡腿都夹给高高大大的男生:“多吃点,最近总熬夜学习营养都跟不上,晚上我用鸡汤再给你下个面条。”

周祁囫囵吃着,含糊不清地问:“姐,你回来住几天啊?”

周穗:“我住外公那里。”

桌上静了几秒,周宗益才皱着眉开口:“家里又不是没房间,打扰你外公他们做什么?”

“就是,姐,我好多题不会。”周祁说着:“你教教我呗。”

阮铃本来是无所谓周穗住哪儿的,但听到儿子这么说,便也跟着劝:“那你就留下来帮你弟补习一下。”

她知道女儿的成绩好,当年考的大学也好。

周穗从来都是个经不住别人劝的,在七嘴八舌之下只能沉默的同意。

只是在家里,从来都不是休息。

从早到晚要准备一家人的一日三餐,打扫屋子,晚上等周祁回来了还要帮他补习。

周穗在槐镇,比在京北照顾孟皖白一个人累多了。

而且身体上的累倒是其次,主要是阮铃总是找机会就旁敲侧击的暗示她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要知道补贴娘家,一会儿说当时彩礼给的太少了,一会儿又说这么多亲戚没一个能借的上她嫁进孟家的光……

就是因为家里人总这么说,周穗才不敢回来,不想回来。

阮铃还提起孟皖白不尊重自己这个当老丈人丈母娘的,除了每年大年初二回来一次,其余时间从不露面,完全就是看不起他们的态度。

“眼下你弟弟都高三了。”她冷笑:“他这个当姐夫的从来不关心,表示一下。”

周穗真不知道孟皖白有什么需要关心周祁的义务。

可阮铃以己度人,就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儿子转。

她嘴笨不会辩驳,但也不想让母亲这么扭曲孟皖白,便转了两万块钱给阮铃,说这就是他做姐夫的表示。

阮铃见到钱脸上才有了笑模样,矜持地说:“少了点,不过也算是懂事了。”

周穗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少了点,因为若真是孟皖白交代的,必然不会只拿这么点钱出来。

这两万块是周穗出嫁时的彩礼钱,娘家给了五万块,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动过。

实际上她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日常开销的生活费都是孟皖白给的,她没有工作,也几乎没有社交,当时家里给的五万块就这么一直攒下来了,算是周穗唯一私人的小金库。

此刻还给他们,能换来片刻的安宁也是好的。

阮铃收了钱,又问她:“肚子一直没动静?”

周穗摇头。

“真是,怎么搞的。”她嘟囔:“是不是小孟不想要?”

阮铃是了解自己的闺女的,在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有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下,周穗不可能是不想要孩子的那一方。

那两个身体机能都正常的年轻人,结婚这么久了没孩子,不就是刻意避孕吗。

周穗:“他工作忙……”

“他工作忙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他生。”阮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他不想要,你就不会想想办法?”

周穗愣住,她能想什么办法?

阮铃看她这一脸木头样就知道是丝毫没开窍,便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周穗脑子‘嗡’的一下,立刻摇头:“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你傻啊,榆木脑袋。”阮铃骂她:“咱们是什么家庭?你能嫁到孟家就是百年难遇的攀高枝儿,还不抓住机会,你没有孩子能行吗?到时候人家不是想甩就能甩了你!”

阮铃平时没事在家就看电视,各种各样类型的不乏豪门狗血剧。

因此她坚定认为嫁进去那样的豪门,迟迟没孩子就是找死,孟皖白要是不想跟周穗生孩子那就更糟糕了,代表着随时准备甩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