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骤然听到这几个字, 孟枝枝猛地惊醒过来,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身下, 还好还好。

小衣有些湿湿润润的, 但是架不住冬天穿的还有秋裤, 所以看不明显。

孟枝枝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脸, 喃喃道, “怎么会做春。梦了?”

她可从来不会做这种梦的, 孟枝枝只当做是洞房那天, 虽然迷迷糊糊但是记忆却深刻。

以至于做梦又梦到了。

“周涉川?”

是你吗?

孟枝枝喃喃, “是你在想我吗?”

驻队宿舍才凌晨四点多,周涉川也是猛地惊醒过来, 他摸了摸是湿润润的床单, 深吸一口气, 转头悄无声息的起来, 连带着床单一起卷吧卷吧,拿到了宿舍公共水房去清洗。

年初一的早上, 零下十多度的天气。

周涉川只穿了一件洗发白发灰的旧背心, 后背被刚才闷出的汗浸的半湿, 此刻贴在背上,勾勒出宽厚的肩胛骨, 精壮有力。

此刻,公共水房内只有他一个人。

周涉川拧开水龙头,刺骨的冷水哗的一声砸在池子里, 溅起的水花带着冰碴子,他没等水稳,直接弯腰捧了一大把冷水拍在脸上。

“嘶——”

周涉川倒吸一口凉气, 下颌线绷得死紧,一捧凉水下去,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随意的抬手抹了把脸,当手背擦过颧骨时,能摸到皮肤下肌肉紧绷的硬实感。

周涉川直接抓起肥皂在床单上搓,直把床单上那一块痕迹,彻底搓的消失以后。

他这才轻轻吐口气,紧接着估算着时间后,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迅速把床单拧成麻花状,冰碴子混着冷水往下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水洼,转眼又结了薄冰。

洗过床单。

他要走之前,突然却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人,明明看的是自己,但是开口喊的却是,“孟枝枝。”

他的梦里全部都是孟枝枝。

与此同时。

在首都的孟枝枝也惊醒,不过很快她很快便再次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阳光透过糊着窗户的报纸照在身上,这让孟枝枝有一种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还是外面传来了一阵声音。

“成才,过来给你二伯拜年。”是孟老太太的声音,她的声音透着几分颤音。

孟枝枝就算是想听不见也难。

她微微支棱起耳朵。

外面又响起了声音,“妈,你声音小点,枝枝还在睡觉别把她吵醒了。”

接着便是孟老太太拔高的声音,“什么?这都十点了她还在睡觉?”

“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你家孟枝枝不是出嫁了吗?怎么大年初一早上在自己家醒来,得水,你可别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尽知道忽悠我。”

孟得水孝顺,但是却不愚孝,当然他要是愚孝的话,陈红梅也不会和他过这么多年了。

孟得水炫耀道,“妈,枝枝想我和她妈了,昨晚上半夜回来陪我们过年。”

他妈一直说枝枝是闺女没啥用,这不,出嫁的闺女都知道回家来看他,这不

比什么都有用?

孟老太太一听,眉头就皱起来,“出嫁的闺女回娘家过年,妨碍兄弟来年运气,你不是不知道?知道还让你孟枝枝回来过年,这是诚心让我家成才来年走背运啊。”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得水说这话的初衷是为了告诉母亲,他有人养老,闺女不会不管他。

但是他没想到说完之后,母亲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反应。

比她反应更快的是陈红梅,她冷声冷气道,“妈,我和得水就枝枝这一个闺女,她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回来。”

“至于妨碍到别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一没兄弟,二没姐妹,而且,我也很明确的告诉您,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家枝枝都是且只是独生女,这是她的家她任何时候想回来都可以!”

孟老太太不赞同这个说法,她皱眉,“她是你家独生女,但是她还有好几个堂兄弟,你就不怕她过年回来妨碍到堂兄弟?”

孟得水这会也听出来,母亲话里面的机锋了,他下意识地来一句,“你之前过年一直想回娘家,我舅舅也没被你妨碍到啊。”

“要是真有这么严重,我舅舅早都被你克死了。”

孟得水这人情商不高,说话也直,这种无意识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孟老太太差点没被气死,真的!

“你胡说什么呢?大年初一一大早诅咒你舅舅死?”

孟得水皱眉,“不是你先说吗?说我家枝枝回来妨碍着成才来年的运气,按照你这样说法,那成才岂不是你诅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