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你老公(第2/2页)

“喂!醒醒!”他拍了拍对方冰凉的脸,又探了探鼻息,很微弱,但还有气。

虽然很想把人丢这里自生自灭,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算你命大,”姚臻嘀咕着,咬咬牙,招呼不远处正在清理沙滩的工人,“过来搭把手,把这倒霉蛋抬回酒店去!”

半小时后,酒店顶层,姚臻的私人套房内。

抬回来的男人被工人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安置在客房床上。

家庭医生刚来看过,结论是头部受创,有轻微脑震荡,身体几处软组织挫伤,失温,需要静养。至于为什么昏迷不醒,除了身体虚弱,可能还有别的原因,要进一步观察。

姚臻坐在客厅里,端着杯咖啡,正在神游天外。

他竟然捡到了梁既明?老天爷这是耍着他玩吗?

他是真不喜欢这位梁大律师,第一次见到这人,是在沈家的私宴上,对方轻飘飘落向他的目光里,明晃晃地写着对他这个纨绔公子哥的不屑。

大律师了不起,看不起他这样不学无术的纨绔,但少爷我拿钱就能砸死你。

姚臻腹诽着,对这位抢了他“白月光”,要做沈家乘龙快婿的大律师,印象也差到了极点。

静禾姐哪里都好,就是挑男人的眼光太差。

这厮一看就是个野心写在脸上的,做沈大状的徒弟不够,还要登堂入室做女婿,目标根本就不是沈静禾,是她爹手里的那些资源和人脉。

他真担心等哪天沈大状两腿一蹬,这厮就要把沈家吃干抹净了。

姚臻胡思乱想间,助理过来小声说:“少爷,人醒了。”

大少爷慢悠悠地搁下咖啡杯起身,两手插裤兜里,挪步走进客房。

梁既明已经醒来,靠坐在床头。

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睁开,里面是惯常的冷静锐利。

看着走进来的姚臻,他眼神陌生,带了一丝警惕。

姚臻不爽他审视自己的目光,什么人啊,自己救他一命,一句感谢的话没有,还这副态度。

姚臻抱臂,也盯着这位梁大律师的脸打量了一阵,隐约察觉到不对,却习惯性地对着他言语带刺:“一睁开眼就精神气这么足,看来是死不了了。”

再想讽刺几句,却见梁既明微微蹙眉,睁着无情眼,冷酷问他:“你谁?”

姚臻:“……”

不是,我俩好歹算认识,我长得也不是那种丢人堆里过目就忘的,至于问这么侮辱人的问题吗?

姚臻懵了一瞬,对上面前男人审量意味更重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脱口而出:“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梁既明的眉蹙得愈紧,显而易见的,他不知道。

医生过来,又一番检查,说他这个失忆状况是脑震荡引起的,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不好说,还得去医院再做个CT或者核磁什么的。

“不过他忘得这么彻底,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估计短时间内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不大。”

这一句医生没有当着梁既明的面说,出门后才小声叮嘱姚臻:“最好还是尽快带他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姚臻听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梁既明失忆了、失忆了……

他把梁既明救回来,难道还要帮他联系家里,看着沈静禾梨花带雨地飞过来,有情人经历磨难后团聚,上演一出感天动地的真爱戏码?

当然不!

一个荒谬大胆,甚至可以说邪恶的念头冒出来——

梁既明失忆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大律师,不记得沈静禾,不记得所有。

现在他知道的一切,都将由自己来告诉他。

姚臻的嘴角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这样绝妙又带了报复和恶作剧性质的游戏,想想就好玩。

送走了医生他重新走进客房,强压下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恶劣兴奋感,脸上切换成一种混合了担忧、心疼和气愤的表情。

往前走了几步,姚臻在床边坐下,故作深情地看向始终冷然警惕的梁既明。

片刻,他伸出手,轻握住对方放在被子上的手。

梁既明的目光几不可察地一动。

姚臻放轻柔了声音:“你叫阿明。”

顿了顿,他带了嗔怪的语气继续道:“我们昨天吵架了,你负气跑出去,遇到了台风……”

他注视梁既明即使失忆也格外黑深沉静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我们是恋人,在一起很久了。”

“我是,”大少爷鬼使神差地说出最后三个字,“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

梁攻姚受

攻跟未婚妻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没实质没感情的哈

攻受不对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