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3/5页)

“我混账!我不是东西!!”

“如今这几年悲风凄雨,都是我应得的。”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尽是卑微的恳求:“可是母后,你怎么罚我,打我,骂我都行。我都甘之如饴。”

“只求您,不要......彻底舍了我。”

“求你。”

看着他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秦般若的喉头终于抑制不住地哽住,强烈的酸涩直冲眼底,氤氲的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瞬间的情绪泄露,对早已绝望如枯井的晏衍来说,无异于惊雷乍响,终得甘霖。

他闭上眼睛,颤抖却又热烈地仰头去吻她的泪,两个人的泪水混杂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的更苦涩,更煎熬。

泪水滚烫,薄唇更加滚烫。

晏衍死死攥着她的衣袖,循着记忆中那份刻骨的柔软,轻轻印上了她的唇。

一下,又一下。

不是侵略,更像是一种绝望的确认。

一种溺水者在沉没前,对世间留恋之物的最后抚摸。

即使指尖触到的只是虚无,也要紧紧抓住那一刻稍纵即逝的幻影。

秦般若也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割舍了他,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心口仍旧疼得发酸。

但她的脑海中却又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之间也再没有可能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

如今,她要做的,只是救宗垣。

晏衍的吻已经越来越下了,滚烫地落在女人颈侧。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只手哆哆嗦嗦,几乎是带着笨拙的急切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秦般若没有拒绝。

他们之间,或许也只剩这一次了。

晏衍见她默许,猛地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到床上。

昏暗的光线下,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灰暗和绝望的味道。

两人之间再无多话,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一个明知是深渊,却仍要沉沦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秦般若死死捂住嘴,从掌心里发出哭似的喘息声。

晏衍的瞳仁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脸上,女人雪白的衣,鸦黑的发,方才所有的疏远和冷淡都消失殆尽,眉目之间只剩下柔柔的软和好听的喘息。

他几乎又要哭出来,将头埋到女人颈侧,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和喘息:“母后,原谅我。好吗?”

男人哭得凶,弄得更凶。

秦般若身子弓起又落下,眼眶里蓄满了泪,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是却难以遏制到了唇边细小的喘息。

晏衍没有说话,张口咬住她的颈侧,重重咬下,跟着重重含吻。

那一下疼得厉害,秦般若身子控制不住地一紧,仿佛是被他推到了濒死的边缘,下一秒双足向上猛烈蹬了几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逆流,最终哆哆嗦嗦地停下。

在意识被抛向无垠虚空的极致边缘,她控制不住地看到了晏衍的眼底深处。

糜烂,绝望。

如同末日审判之中被奉上神坛的活祭,在万众狂欢的鼓点中,清醒地看着自己一寸寸被肢解、被吞噬。

可是谁都没有停止。

既然灵魂已到了毁灭的边缘,那就用□□去点燃篝火,燃烧黑夜吧。

一个晚上,几乎没有停歇。

到了将明时候,晏衍喘息着再次从身后贴上来,掰过她的脸,吻上她的唇。肌肤相贴,灼热的呼吸烫得人眼眶发热。

晏衍已然旷了这么多年,短短半夜哪里吃得够。

他一边哭,一边发狠,一边沙哑道歉:“母后,对不起。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秦般若喘息不停,声音发着颤:“换......换个动作。”

晏衍也不出来,抱着她径直翻了个身,面对面垂眸看着她:“这样好吗?”

秦般若低低应了声,双手扣在他的胳膊上,仰头看着他,瞧了片刻,视线又剧烈地晃动起来。

她闭上眼睛,泪水不知是因着什么再次溢出来。

晏衍低下头重新含住她的泪水,两个人如同纠缠在苦海里的鱼,相互濡沫,却苦涩无望。

终于,男人闷哼一声,死死掐着她的腰肢低沉粗喘。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子一僵,几乎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下的女人。

秦般若收回点穴的手指,看着他声音沙哑道:“小九,你要好好的。”

话音落下,晏衍闭上眼睛,沉沉地砸了下来。

男人的身子沉沉压在身上,沉重,黏腻。秦般若却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有一瞬间,她几乎觉得灵魂已然飘了起来。

秦般若扯了扯唇角,缓了片刻,才慢慢推开男人起身。

等她收拾完出来,叶长歌已经大门敞开似乎等了许久。

秦般若有瞬间的尴尬,轻咳一声:“师叔。”

叶长歌轻轻挑了下眉:“你那天让我教你点穴功夫,就是为了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