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顺带(第2/3页)

“可是我要当妈妈了。”

这句话令阿摩利斯莞尔:“那待会儿让我好好看看,我的月亮到底都有哪里像一个大人了……”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躺椅上的人已经消失,克罗托拿下望远镜,怅然若失。

庄淳月以为她对克罗托说的话已经够明白了,可少年不知道没听懂还是不想懂,没过几天,在阿摩利斯又一次去巴黎工作的时候,他捧着一罐蜂蜜出现。

“卡佩夫人,这是我父亲采摘的蜂蜜,送给您。”

“不必了。”

庄淳月看也不看,转身就走。

结果第二天早晨她吃早餐的时候,隔着玻璃门看到蜂蜜还放在那里。

“夫人,今天还要去林子里逛一逛吗?”

“不去了,有点无聊。”

当看到克罗托的姨妈从后花园经过,庄淳月招了招手:“玛丽女士,能帮我一个忙吗?”

“当前,夫人请说。”

“请先进屋来。”

克罗托过来工作的时候没看到姨妈,他照常打理花园,在看到庄淳月走出来的时候,他打了个招呼。

在四周无人的时候,庄淳月朝他招招手。

克罗托愣了一下,快步跑到台阶下,脱了帽子:“卡佩夫人。”

风从她那边吹来,克罗托嗅到了香气,他把剪刀握得更紧。

庄淳月看着四周,把几张纸币交给他:“我托付玛丽今晚去马赛港口帮我接一些花种,请你先去给她买一张火车票吧,对了,还要一张去往巴黎的火车票,我想让苏菲将一份重要的文件给卡佩先生送去,你现在先工作,中午的时候去就可以了,车票装进这个零钱包里,一起给我。”

“好的,卡佩夫人。”克罗托接过钱,用力地点头。

中午的时候他拔腿就往火车站跑,回来就把手里的火车票交给了庄淳月。

之后的事他又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在梯子上修剪丝柏。

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忽然就被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抓住,按在了客厅的玻璃门外边。

克罗托不明所以,“我怎么了?”

没有人跟他说话,平日里在别墅里忙碌的人也都消失了,卡佩夫人更不见踪影。

克罗托蹲得腿麻,想要站起来又被人按了回去,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那一瞬间,汗水布满了克罗托的额头。

他想说一些和法律有关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人很可能无视法律。

他会死吗?他死了有人知道吗?

和死神做邻居的时间分外难熬,克罗托在没有任何信息的情况下,不知等待了多久,才听到前院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他朝声音看去,就看到了卡佩先生下了车,天空似乎也随着他的面色阴暗了下来。

他很高,大步从自己面前走过时带起一阵风,克罗托跟着也被带着走进了客厅里。

没有人说话,卡佩先生在屋里巡视了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先生回来了,也不见卡佩夫人出来迎接。

在克罗托不明所以的时候,那双眼睛锁定了他。

克罗托立刻警醒起来。

“你给她买了车票?”卡佩先生的声音像冰水浸过。

“谁?”

“我的夫人。”

“是,卡佩夫人说玛丽姨妈要去马赛接一批花种,所以让我去买了车票。”

阿摩利斯竟未想到,她不能出门,火车售票处也不会把票卖给她,但她可以托别人买这张票。

可是她已经怀孕了,没有理由这时候跑。

他继续问:“只买了一张?”

“买了两张,卡佩夫人还说苏菲要去巴黎给您送重要文件……”

然后克罗托就听到卡佩先生笑了一声,这不是气氛缓和的信号,他听出了更加危险的意味。

“卡佩先生,我做错了吗?”

克罗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鼓足了勇气询问。

没有人回答他,客厅里也不再有人说话,又是一阵令克罗托窒息的沉默。

那股勇气烟消云散,变成更深的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座房子,面对着卡佩先生,即使他没有暴怒地辱骂或是殴打他,克罗托仍旧感到恐惧,这种连头发丝都不敢乱动的恐惧以后只怕要留在他心里很久。

克罗托很想逃跑,可客厅里就是荷枪的警卫,玻璃门外也能看到那些制服齐备的黑色影子,他不敢跑,只能将自己的人生从头到尾反省无数遍,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卡佩夫人平时是怎么面对这样的丈夫的?

他精神紧绷到极点的时候,玛丽姨妈也被带了回来。

克罗托惊讶地问:“姨妈,您不是去了马赛吗?”

他甚至是刻意表演夸大了这份惊讶,以展示自己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