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钥匙(第4/4页)
她也才十九岁,已经独自坚持了那么久,实在坚持不住了……
“告诉我,要怎么做能让我们都开心,让从前的错事一笔勾销?”阿摩利斯一次次抹去那些眼泪。
庄淳月的眼泪浸得脸颊潮湿,没有说一句话,显然不想再信他。
“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你没有开口,我们就继续刚才的事。”阿摩利斯吓唬她,“我没有时间陪你闲坐一个下午。”
“如果我说了,你真的愿意去做吗?”
“我现在只想让你停止流泪。”
已经是这个情况,庄淳月觉得自己再没什么可以惧怕的。
她从阿摩利斯手臂下钻出去,直直跪了下来:
“尊敬的典狱长,卡佩先生,您知道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我从未杀那名男侍从,是弗朗西斯买通了陪审员,巴黎法院做了错误的判决,请您再给我一次申诉的机会!”
她不要他出力帮自己,她只要回到巴黎,在没有任何陪审员被买通的情况下,一字一句,再为自己申辩一次。
阿摩利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洗刷冤屈当然不是她主要目的,她的目的是离开他。
庄淳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藏着蓄势待发的嘲讽,看他到底是不是又在撒谎,刚许的承诺就能当场反悔。
到那时,她一定毫不吝惜自己的语言,用尽一切难听的词汇辱骂他,即使他气得会拿枪崩了自己。
“我知道。”
阿摩利斯这么说。
“您知道!”
庄淳月更加激动,膝行了几步,“您难道不看重法律的威严,审判的正义吗,您难道允许有人蔑视法国的律法?”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弗朗西斯在巴黎看上了你,正好你碰上了案子,所以他把你带到了这里来。”
不过,最终也成了一份越洋送给他的礼物。
阿摩利斯后悔早早离开巴黎,或者不要过分自我放逐,该多回去,也许能早一些和她遇见。
不过在圭亚那等到她,这大概是另一种缘分。
“但是……”
不要但是,没有但是。
庄淳月眼泪从圆睁的眼睛里滚下来,“你答应了我一个条件,我什么都不要,就要我的清白,您说自己和弗朗西斯不一样,求求您告诉我,您会帮我!我们相处的日子不是假的!”
她是那么慷慨激昂,好像不答应她就是天大的罪过。
可阿摩利斯始终有自己的步调。
“不是假的,我不会平白对一个囚犯好,淳小姐,你该想明白这一点。”
“你刚刚答应我……”
“如果你是我的情妇,那我为你处理一点烦扰的事没有问题,但现在我想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瞳色很淡,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庄淳月跪直的身体慢慢坐了下去。
这个人出身高贵,没有理由不傲慢,自己能侥幸存活到现在,只是他在进行一场自认为“绅士”的狩猎活动而已。
阿摩利斯将一把钥匙放在她掌心上。
“你想清楚了,今晚就到我房间里来。”
说完他就走了。
病房里,庄淳月呆呆地看着掌心里的钥匙。
他真的会帮自己洗清冤屈吗?
不,他不会。
一开始,这个人就对她的冤屈视而不见,权力是滋养他的温床,是他胁迫别人的利器,怎么能奢求他对不公的事主动挺身而出。
这个人不可能认同她的遭遇,他只会再给自己的痛苦上添一把柴,撒一把盐。
她绝不会再信他!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需要一个罪恶的国家承认她的清白!
握紧钥匙这一刻,庄淳月更想手里是一把匕首,能跟他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