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求生(第2/3页)

到时就剩个贝杜纳,只怕查真凶还要查好一阵子,何况阿摩利斯这本事,十成十的死不了。

她真是自掘坟墓!

阿摩利斯跨坐在庄淳月身上,却没有真的压下自己全部的重量,但这薄薄一片,也不配他稍支起些身躯。

他们就躺在海滩干湿的交界,海浪一遍一遍冲刷着两个人的身躯,阿摩利斯没有起来的意思。

“你要说点什么?”

他金发上滴下的水一直砸在庄淳月额头。

庄淳月不太喜欢这样的视角,但她暂时不敢提出异议,只能视线尽量不往多余的地方看。

她也不喜欢听到阿摩利斯的呼吸声,即使只是游泳之后的疲惫让他喘息。

听到对方呼吸频率是很亲密的事,近似于窥探到欲望的窗口。

即使这个想法很恶心。

阿摩利斯将浸水的手套慢慢脱掉,苍白冰冷的手捏上她的脸晃了晃:“让我想一想,你是不是在后悔?”

“我确实后悔。”

“后悔为什么坐上这辆车,它为什么停不下来。庄淳月还是咬死不知情。

他撑起身子,将庄淳月的手臂按在她头顶,“你打算给我装傻到什么时候?”

“卡佩先生,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的眼泪滑落,“我刚刚差点死了……”

他像是叹了口气,对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行为无可奈何,“我说过,你的脾气像一只牛皮靴子。”

庄淳月不可自控地咽了一下口水,此刻这点小动作在两个彼此关注的人之间很是瞩目,

她懊恼:“我不明白。”

笨人的脸颊被掐红。

“你要是早点出现,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皮匠。”

明明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庄淳月却诡异地觉得他放狠话有点不对劲儿。

晚霞铺满海水和大地,给人脸红的错觉。

但她也没细想,这位可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人。

她看到阿摩利斯没有跟她较真的意思,赶紧继续求饶:“阿摩利斯先生,您是知道我的,您说东,我不敢往西,你说跪着,我不敢坐,这件事真的得好好查一查,千万不要让真凶逃走了。”

“我会跑过来,大概是上帝在冥冥之中给了我,暗示!不是,神谕!是神谕,让我就算是死也要陪着您……”

庄淳月说到后面渐渐没声了。

她发觉,阿摩利斯目光炯炯,在盯着她的嘴巴看。

那眼神给了庄淳月巨大的威胁,仿佛她再多说一句,他就会把她的嘴撕烂。

阿摩利斯确实在看她一直说话的嘴,那视线并未凝固,而是从珍珠一样的下巴到唇峰,欣赏这张起伏浅浅,像是棉花糖和桃子果浆捏出来的脸。

这嘴皮子确实有点学法律的样子,可惜了……

他也咽动了一下喉咙。

“死也要陪着我?”

他放轻声音,听在庄淳月耳朵里就像在说——你配吗?

庄淳月不管配不配,坚持拍马屁为要:“您就是我在这座岛的仰仗,我知道您是一位智慧而卓越的长官,这座岛只有在您的统治下才称得上欣欣向荣,最不希望您出事的人一定是我,而且这种汽车突然失灵这种事,我到死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没想过祸水东引,说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触,贝杜纳才是最有机会,懂怎么对汽车动手脚的那个人,怕是要杀了主公你取而代之,主公万万小心!

但庄淳月拿捏不准二人关系,囚犯无理由地控诉副典狱长,一旦失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还是给这件事蒙上更多神秘色彩为好。

“你确实学过法律,但主修的是理工科。”阿摩利斯一语道破。

庄淳月眼睛瞬间睁大。

她的老底被掀了。

庄淳月确实不是法律专业,她只是辅修罢了,真正念的是和先贤祠大学出于同源,也同样位于拉丁区的皮埃尔-玛丽·居里大学,它们都可以称为索邦。

她声如蚊呐:“你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全盘相信你说的话呢?”

是了,她怎么忘了,这个典狱长那些审讯手段,还有从未掩饰的满腹算计,怎么可能她说什么他信什么。

庄淳月只剩缄默。

阿摩利斯慢慢抚摸对他的手来说过小的脸颊:“说说看吧,你不是杀贝杜纳,难道你是想杀我?”

“不不不,我是……要杀贝杜纳。”她无奈承认一个较轻的罪名。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对我做了一切不好的事,他猥亵我!尊敬的典狱长先生,你会为了一个囚犯去治你属下的罪过吗?我只能自己出手!”

“……这值得你杀人?”

如果她知道真相,要杀的人是不是就是他了?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我没想杀人……我也不知道您会突然回来。”庄淳月心里贝杜纳死一百次都不足惜,但此时认错为上,“对不起,我一定会跟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