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4页)
等落地中国后,桑竹月给赛伦德发了消息,紧接着,她换了新手机和号码卡,乘坐时笙家的私人飞机,前往远在丽安市的外祖母老家。
那里环境好,依山傍水。桑外婆和桑外公年龄大了,不喜欢城市的喧嚣,毅然决然回到农村养老。
桑外婆是著名散文家、诗人。呆在这个优美的环境,更有利于激发她的创作灵感。
桑外公早年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上了年纪后将家族事务全部交给大儿子打理,也就是桑竹月的舅舅,自己不再管任何事情。
这个地方很偏僻,偏偏两位老人喜欢得紧,每天日子过得悠闲又惬意。
桑竹月跟在外公外婆身边,每天陪他们聊聊天,下下棋,偶尔在楼下小花园里弹弹古筝、看看书。
一开始,桑竹月还提心吊胆的,害怕被赛伦德找到。
然而,一天过去,无事发生。两天过去,也无事发生。一周过去,还是无事发生。
桑竹月的心一点点放下,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一直呆在这里,等下个月,她再乘坐时笙家的私人飞机前往加拿大多伦多。
全新的国家和城市,她得提前过去适应环境,而且搬家也很麻烦,要好几天时间整理。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刚下过一场暴雨,燥热褪去,天气很舒服。
桑竹月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看书,外婆的狸花猫夏目安静地窝在她怀里小憩。
突然,夏目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背脊的毛炸起,死死盯着花园外那片茂密的竹林。
莫名的,桑竹月心头一滞,她合上书页,顺着夏目的目光望去。
竹影摇曳,沙沙作响,被暴雨洗刷过的叶片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幽深的绿意。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阵微凉的山风吹过,只觉得后背发凉,桑竹月下意识抱紧手臂,心头那丝诡异的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也许是神经太紧绷了?
她安慰自己。
这个地方如此偏僻,连地图都不太好找,赛伦德的手再长,也难以伸到这里。
思及此,桑竹月呼出一口气,将不安的夏目重新揽回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的毛。
“没事的,夏目,可能是只大点的鸟儿或者松鼠。”她低声说着,不知道是在对猫说,还是对自己说。
接下来,桑竹月没有再发现异常。夏目也逐渐平静下来,重新窝回她腿上打盹。她拿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桑竹月抬头望了望天色,暮色渐浓,远山轮廓开始模糊。
该回屋了。
她抱着猫,从秋千上起身,最后瞥了一眼那片竹林,抬脚走向别墅。
这种奇怪的感觉,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里,经常出现。
有时是在午后窗边练琴时,有时是在帮外婆修剪花枝时……
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沉甸甸地落在背上。可每次回头搜寻,什么都没发现。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往多伦多的日子也到了,桑竹月收拾好行李,站在大门前与外祖父外祖母告别。
她给时笙发消息,不知为何,平时秒回的时笙,今天却迟迟没有回信。
桑竹月没有多想,以为时笙有事。抵达机场后,她顺利走上私人飞机。
快了……
等落地多伦多,就能彻底放心了。
桑竹月唇角弯起,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
然而在下一秒,她忽然睁大双眼,脚步僵在原地。
看着眼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逆流,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窜起,直冲头顶,让她险些站不稳。
只见机舱主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赛伦德一身墨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纽扣,正姿态闲适地靠坐着。
听到动静,他缓缓掀起眼皮,目光幽深,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空气凝固,沉重的寂静在机舱里蔓延。
“玩够了吗?”赛伦德终于开口,声音淡淡,却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桑竹月脸色煞白,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却撞上刚刚闭合的舱门,退无可退。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明明是时笙家的私人飞机,行程绝对保密。
赛伦德将她惊骇失措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唇角,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朝她走来。
最终,他在她面前停下,垂眸,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阴影将她紧紧包裹。
赛伦德唇角勾起,笑意不达眼底,他抬起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失去血色的脸颊。
“暑假结束了,宝宝。”赛伦德俯身,温热的呼吸掠过她耳廓,语气温柔却字字惊心,“跟我回家。”
桑竹月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