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敬茶 只要维持住这个平衡。
曾经族中活了一百零八岁的老祖宗说钟怀秩一家子都是木头脑袋, 安全起见,到了京中要恪守本分,谨慎行事, 万万不能招惹上争端。
钟遥不会惹事, 但对这个说法是很不认可的。
她觉得自家人里除了大哥,其余人都挺精明的。
直到回京后与宋曦和了好, 从宋曦口中得知谢迟之所以频频“发疯”, 是因为想诱她动心。
钟遥大惊,开始思考或许老祖宗说的是对的。
后来她怀疑谢迟之所以求娶她,是因为被她迷迷糊糊啃了嘴巴、失了清白, 再次患得患失地去找宋曦吐苦水, 被宋曦骂了一句“你是傻子吗?”。
钟遥不是。
但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老祖宗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的确就是个木头脑袋。
不过她还是重新与谢迟确认了一下,让他亲口承认对自己三次求亲的缘由。
钟遥很开心。
因为她虽然对谢迟的想法一无所知, 但一点也没被诱骗过去, 直到谢迟是真心的了, 她才答应的。
还有就是,谢迟的转变证实了她就是很讨喜的!
最早谢迟妄图骗她被拆穿时, 钟遥就说了,她哪有那么差。
钟遥迷迷糊糊中重回了与谢迟流落山野的那一日。
“我娶你。”谢迟道,“因为我对你一见倾心,非你不可,求求你了,答应与我成亲好吗?”
钟遥做着美梦把自己笑醒了,眼睛一睁, 看见谢迟那张俊朗无双的面庞近在眼前,看见她睁眼后,朝着她的眼睛亲了下来。
钟遥下意识闭眼,在谢迟亲完后,反手一巴掌过去,把谢迟的脸拍歪了。
谢迟:“……?”
这一巴掌没用什么力气,软趴趴的,跟抚摸一样,都没打出声响。
但很侮辱人。
当初失言冒犯钟遥都没被扇巴掌,如今成了亲、洞了房,新婚首日,刚打了个照面就给他一巴掌?
谢迟无法接受。
钟遥倒是好,扇完就闭上眼继续睡觉了。
谢迟差点就相信她是做了什么噩梦,是无意识地打他的了——倘若她的呼吸能够与先前一样平缓。
谢迟已经穿戴整齐,原本是单手支着下颌侧躺在榻上,一边抚摸着钟遥的发丝,一边等她醒来的,此时坐起,咬牙低声喊道:“钟遥。”
见钟遥没有反应,他目光一沉,掀开寝被,抱起钟遥将她翻了个身。
钟遥醒来后觉得跟在醋坛子里泡了一宿一样,浑身酸软,某些地方还有些痛,躺着不动还好,被这样一翻,立时睁眼,凄声叫了起来。
“睁眼就与我动手?”谢迟从后方压上了上去,抓着钟遥两只手腕,在她耳边质问。
身躯沉重,差点把钟遥压窒息了。
她本想狡辩自己做了噩梦,不是因为那声“猪猪”故意拍他,结果刚转过脸去,就与谢迟近在咫尺的目光对上。
霎时间,记起了昨夜的情形。
昨夜谢迟也是这样压在她后背上,在她汗水淋漓、死咬牙关,快要晕厥过去时扳过她的脸用力亲吻,还哑声问她舒不舒服……
钟遥脸一热,立刻支吾起来。
谢迟也想到了,心念一动,对着钟遥的唇吻了下去。
这一吻,吻着吻着就滚在了一起,什么巴掌、更衣、拜见长辈等等都抛去脑后了。
最后还是侍女在外面轻轻叩门,才将险些失控的两人惊醒。
谢迟喘息着从钟遥脖颈窝里抬头,与钟遥湿漉漉的眼眸对视了一眼,凑过去亲她嘴角。
钟遥也喘得厉害,推推他要把半褪的寝衣穿好,被谢迟拦住。
“抹点药。”
“……什么药?”
谢迟没有回答,用力亲了钟遥一口,道:“趴着别动,等着。”
说完他出了床幔,隔着门板与侍女吩咐了句什么,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罐药膏。
谢迟在床榻旁坐下,一腿屈着放在床榻上,另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看见钟遥扭头看他,目光震惊中带着点儿惊恐与嫌弃。
谢迟动作一顿,咳了一声,拎着寝被的一角盖在了腰腹间。
遮是遮了,但钟遥那嫌弃的眼神……她在嫌弃什么?
“上衣脱了,趴好。”谢迟道。
钟遥立即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裹紧寝衣道:“不要!”
“我惦记了一整年要把这祛疤药用在你身上的,你说不要就不要?”谢迟说着,伸手去扯钟遥的衣裳。
钟遥奋力去躲,可惜力气敌不过他,最终被按在榻上露出了光裸的脊背。
脊背白皙柔腻,忽略上面那道狰狞的疤痕,昨夜谢迟初看,觉得那是上好的白玉,让人爱不释手,今日再看,发现白玉上依稀落了细碎的红梅,星星点点,错落斑驳。
就是钟遥不老实,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趴在榻上哼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