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缠绕 他太奇怪了!(第2/3页)
自从上次与谢迟不欢而散后,好几次再见谢迟,他都是一副阴沉模样,钟遥至今没明白他是怎么了,这会儿正听着两人讲话,悄悄打量谢迟。
乍然听薛枋问自己,钟遥懵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问我?”
薛枋本是想问谢迟的,但想了一想,要等谢迟松口放他回去找族亲清算,这两年内是没可能的。
两年后谢迟该已经成亲,到时候府中一切都是小女子说的算了,薛枋索性直接问了钟遥。
“你别管,你说就好了。”薛枋道。
钟遥莫名其妙,犹豫了下,说:“十六岁吧?十六岁之后做事有分寸了,就能自由行事了。”
薛枋算算时间,觉得太久了,又问谢迟:“大哥你说呢?”
谢迟看见钟遥就心烦气躁,但这会儿还没出城,街道行人多,不便骑马,于是他闭着眼睛回道:“十七岁。”
薛枋一听,果然大哥定的时间在小女子定的范围之内,不由得感慨祖母说的果真一点不错。
他小声的嘀咕让钟遥听见了。
正好谢迟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钟遥不想被迁怒,左右没事,便好奇问:“你祖母都说什么一点不错的了?”
薛枋对她是又不满又敬畏,但比较起来,还是敬畏更多,因此乖乖回答道:“祖母说过的大道理有许多呢,比如男人都是娶了媳妇就忘娘的东西。”
钟遥觉得好笑,笑了一下,道:“错啦,我娘说许多人都是自己忘娘,在拿媳妇做借口呢。”
这话让薛枋顿觉受辱,他恼道:“那是别人家,我们府上是不许这样的,祖母说了,男人得学会承担责任,不能逃避,不能把事情都推到别人头上!”
坐在两人之中的谢迟眼皮陡然抽动了一下。
没人发现。
钟遥还在旁边惊奇道:“你祖母人那么坏,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薛枋哽了一下,想反驳她的前半句,又想肯定她的后半句,犹豫了下,最后郑重道:“我祖母是很好的,你不要苛待她。”
钟遥觉得他又在说胡话。
她如何能苛待得了谢老夫人?
放眼全京城都未必有人能这样。
不过薛枋的言行举止一直都是这么奇怪的,钟遥习惯了。
她眼神往谢迟身上瞟了瞟,清了清嗓子,道:“我娘也懂很多道理,她常常教导我兄长,说男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太小心眼,不能太记仇,不能随意迁怒他人,特别是不能迁怒姑娘家。”
她在暗示谢迟呢,谢迟还不见动静,薛枋又激动起来了,大声说:“不对不对,祖母说了,男人最重要的是控制自己和有担当!”
他还扭头与谢迟求证,“大哥,祖母说的才是对的吧?”
“……”
谢迟不想说话,只想动手。
他觉得这两人都在挑衅他。
自从那晚将钟遥撵出房间,谢迟再没能睡过一晚的好觉,每次一闭眼,脑海中就会闪现出那日对钟遥的逾越行为,让他心绪跌宕,如何都睡不着。
可恨的是他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要钟遥肯松口答应。
结果她不仅不记得,还一口一个狗精地喊着。
想想就来气。
谢迟也想过主动告诉钟遥,那晚她吻了他,他没能控制住,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他要对她负责。
这是实话,可换位思量一下,倘若有人这样与谢迟说,谢迟一定会认为对方是个想要通过败坏他名声妄图逼婚的无耻之徒。
在不知情人眼中,这就是编造谣言败坏姑娘家的闺誉。
如果他能用这种方式让钟遥妥协,那么别人也可以对任何一位姑娘用同种手段逼迫对方。
谢迟不能这样做。
更让他头疼的是,在屋顶上吹了一宿的冷风后,谢迟忽然发现另一个问题。
钟遥说她记忆里只出现了狗精,她一直在打妖精,那么,谢迟所见的钟遥凑上来的主动的亲吻,究竟是被钟遥忘记了的事实,还是他骨子里深埋着的低俗幻想?
若是他虚幻出来的,是否代表着,在他将钟遥抱入怀中之后,他就已经中招?
谢迟希望那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但在清醒过来后,他在钟遥腰间、肩背上发现了手掌粗鲁揉按的痕迹——他手掌上曾沾了水,本是为了唤醒钟遥,结果却在钟遥身上留下了他罪恶的证据。
虚实交错,谢迟辨不清,也不确定要如何妥善地处理这事。
此时面对薛枋无意中发出的直击心魂的询问,谢迟默然片刻,倏然睁眼,看着钟遥问:“你觉得呢?”
钟遥被吓一跳,搞不懂为什么他也要来问自己的看法。
她还有点迷茫,因为谢迟的看她的眼神深邃幽静,看似很平静,却无端让人心慌,仿佛那下面藏着汹涌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