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奇怪 心里更加坚定。(第2/3页)
她的欲言又止被男童误会了,男童更加确信钟遥是公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又恳求地问:“你能让皇帝给我爹做主吗?”
钟遥迟疑了下,问:“你爹在哪儿呢?”
男童根本不上当,兀自道:“他们说我爹把我娘逼死了,还说我爹偷了人家的银子跑了,我不信,这肯定是别人冤枉我爹的,你能不能帮我爹洗刷冤屈,让他回家?”
钟遥琢磨了下男童的这番话,小心道:“我要听听他本人是怎么说的,他说清楚了,我才能答应。”
男童眼珠子转了转,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钟遥想继续套话又怕问错了让他抵触,犹豫了下,谨慎道:“那等你想好了再来与我说。”
她往外走去,安静了许久的薛枋在后面跟着,扭着脖子回头道:“对对对,你爹是被冤枉的,赌钱是别人拿刀逼着他赌的,偷银子是别人强迫他偷的,你娘也是活腻了自己想死的,真可惜,你娘怎么没带着你这个白眼狼一起死?”
钟遥说不上应不应该怪这个男童。
也许事发时他还小,分不清对错。更有可能这些年过于贫寒,陡然见亲爹带回了关怀,被感动了。
但不管怎么说,钟遥都不敢相信这种人。
谢迟一回来她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小孩子好骗,要不我假装公主要饶恕他爹,把人骗出来?”
谢迟道:“危险,不许,他们也未必会信。”
那些贼寇又不是小孩子,哪里会轻信什么公主微服住宿客栈的鬼话?
能不能骗过对方暂且不提,前面那一条钟遥就不明白了,问:“哪里危险了?”
“公主的身份危险。”谢迟道。
那些贼寇都是不要命的人,死于他们刀刃之下的百姓乃至官兵不知有多少,人命背了太多,每次作恶后只要躲进深山朝廷就对他们无可奈何,久而久之,他们便对一切都失去了敬畏。
尊贵的皇室公主不仅不会让他们害怕,还会让他们生出下流的贪念。
谢迟严厉拒绝了钟遥的提议,让侍卫守好钟遥后,亲自去见了见那个男童,之后让人继续看守着他。
到了夜晚,薛枋不死心,仍要跟着侍卫盯梢,又是谢迟单独陪着钟遥。
钟遥依旧不管别人听不听,自己小声絮絮叨叨了许多,连小时候顽皮爬树掉下来的事都说出来了,听得谢迟脑仁子疼。
唯一能让谢迟感到慰藉的是疏风正在赶来的路上,预估明日就能抵达,到时候他就不用忍受这种折磨了。
好不容易钟遥说累了,沉沉睡去,谢迟也闭上了眼。
夏日的夜晚沉寂安详,一片寂静中,突有“咔嚓”的轻响从外面传来。
谢迟睡得浅,于黑暗中睁眼,沉息静听,待几道人影从外面悄无声息地闪过后,起身推门。
门外侍卫闪现,低声问:“要通知官府吗?”
雾隐山贼寇每次出山都是有目的的,这次出来多少人还是未知,通知官府加派人手前去围捕才是最安全的。
官府那边早已得了通知,也时刻准备着。
谢迟微微垂眸,点了点头,然后合上门去了里间。
掀起床幔一看,钟遥还睡着。
外面的月光被纸窗阻隔,只余淡淡的微光透进屋中,谢迟借着这点微光,看见钟遥身上的寝被只覆到胸口,露出的衣襟裹得严严实实,根本就是和衣而睡的。
她很不安,就连眉头也是不自觉微微皱着的。
谢迟再次后悔,当初不该任由薛枋胡闹,更不该一时冲动地带上钟遥的。
然而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他在床榻边坐下,俯身轻喊了一声,钟遥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被眼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幸好她也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日,很快镇定,坐起来悄声问:“他溜走了吗?”
谢迟点头,问:“与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
跟谢迟一起是最让钟遥有安全感的,可谢迟此次离京是肩负着剿灭贼寇的重任的,不能只顾着她。
钟遥也不想做个毫无用处的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谢迟幽暗不明的眼眸,郑重道:“我是没有你那么厉害,可你也不要小瞧了我……我要留在这里!”
谢迟默然不语,只定定看着她,像是在给她反悔的机会。
钟遥犹疑了下,道:“你都放心让薛枋跟侍卫出去抓贼寇了,不放心我与侍卫留在客栈?你果然是瞧不起我。”
“……”
谢迟甩了她一个冷眼,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里外间隔着的屏风时,回过头来,沉声道:“侍卫就在门外守着。当心。”
说完径直迈出了房间。
他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钟遥一人了。
这间客房太大了,又没点灯,从床榻上往外看,空荡荡、冷清清。更远处的外间被隔开,既没有声音也不见人影,谁也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又会不会有恶犬破门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