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玩闹 烦死了!(第2/5页)
那事与二哥有关,钟遥一直都在注意着,回道:“据说一人的尸体在江边被找到,另一人在吴县被官府抓获,只余一人尚在通缉。”
“那人叫什么?”
“说是一个小头目,名叫窦、窦五?”
这个人在水匪中地位不高,不惹眼,连画像都没有,钟遥也是回忆了会儿才记起他的名号。
“不错。”谢迟道,“胥江水匪是半年前出现的,据水匪招供,从那时起,窦五就在了。”
谢迟的声音在提到这人的时候多了些意味深长,钟遥不懂,疑惑地看着他,见谢迟目光幽深,缓慢道:“九个月前,雾隐山贼寇内部出了些乱子,二当家带着几个亲信叛离,不知去向。”
钟遥心头突地一跳,瞪大眼睛问:“他就是窦五?”
“他姓常,名叫常安,八年前因与邻家发生口角,深夜潜入对方家中,将其一家上至八旬老人,下至襁中的婴孩,屠杀殆尽,遭官府通缉后,辗转躲入雾隐山深处,期间偶尔出山劫杀掳掠,以狠毒著称。从雾隐山离开时,他已经在二当家的位置上坐了六年。”
这些事迹太过凶残,寻常人闻所未闻,钟遥听得既惊又怕,偏又耐不住好奇心,已经不知不觉挪到了谢迟身旁。
有风从画舫的小窗口吹进来,将她胸前垂落的乌发拂起,飘到了谢迟肩膀上。
谢迟低眼,顺着那缕发丝看到钟遥身上,发现她发丝细而浓密,在暗处是乌黑的,被日光一照,会显出金色的光泽,与日光下的水上的粼粼波光一般。
倒是什么发尾劈岔的情况,谢迟细致看了好几缕都没发现。
“然后呢?”
好奇的追问声把谢迟的思绪拉回,他目光偏转,见薛枋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正与钟遥一样,睁大眼睛等他继续说。
谢迟回忆了下方才说到了哪里,接着道:“被他杀死的那户邻人姓窦,家中共五口人。”
钟遥明白了这两个名字的关联,呼吸瞬时急促了起来。
常安此人罪行累累,被官府通缉多年,每处州府都张贴有他的画像,从雾隐山叛逃后,他无处可去,想要活命,只能躲藏在贼窝里。
不然怎么那么巧,他离开雾隐山没多久,一向太平的胥江就聚集了水匪?
窦五这个名字或许是巧合,但万一是真的呢?
而且仔细一想,胥江水匪的作风与雾隐山贼寇是有几分相像的。
钟遥遭遇过雾隐山的三当家,知道他们是如何狠辣,也知道他们之所以对谢迟暗下毒手,是看他身手好,想“请”他前去“做客”。
说是做客,其实就是逼他入山,与胥江水匪逼他二哥落草为寇的手段极为相似!
“定然是他!”钟遥呼吸错乱,震声道,“一定是他!”
她慌张又冷静,语句错乱道:“胥江水寨破了,天底下除了雾隐山再也没有那样容易躲过官府抓捕的地方,他多半会回去……回去要有地位,必须有功劳,徐公子身份尊贵,二哥、二哥他油嘴滑舌,也是个人……哎呀!他会驯狗!他能教小狗给我捡帕子!”
钟遥几乎能肯定二哥的去处了,又怕又激动。
怕是因为常安此人十分歹毒,竟然能在杀了别人全家后冒用别人的姓氏,取出那样的名字,可见此人不仅毫无悔意,还以此为荣。
激动是因为若窦五与常安同为一人,她二哥极有可能是被绑去了雾隐山。
钟遥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忘记自己是在船上,起身的动作太大,让画舫晃动了一下,吓得她一把按在了旁边谢迟的肩膀上。
“你要去哪儿?”
钟遥心里慌得厉害,没听出谢迟声音里的不悦,不安地道:“找我娘,找我大哥……”
“找他们有什么用?”薛枋的声音突然插入,道,“笨死了你,我兄长在这儿,你还要去找别人。”
说着他语气突然变得谄媚,扒着谢迟一边的胳膊道:“大哥,我最听话了,你去雾隐山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我武艺精进不少,能帮忙的。”
经他一提醒,钟遥猝然回神,记起谢迟与雾隐山有大恩怨,并且即将离京前去剿匪。
她“哎呀”一声,立即坐回到谢迟身旁,双手攀着他的手臂道:“谢世子,方才我压着你肩膀了是吗?你痛不痛呀?我给你揉揉……”
说着两手搭在谢迟肩上,有模有样地捏按起来,边按边道:“这个力道可以吗?若是疼了你千万要说的,不要与我客气……”
“那么点儿力气,我大哥怎么会疼呢?你少瞧不起我大哥!”薛枋义正辞严地斥责完钟遥,对着谢迟道,“大哥,还是我相信你吧?我才是你最好的弟……妹妹。”
屡次被针对的钟遥大感不公,“你求你的,我求我的,平白无故,你挑我的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