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浮木 “小三上位才会看谁都像小三。”……(第3/4页)
卫谨行是最自在的一个,仿佛真是单纯来陪女朋友过节的。
他无视餐桌上的气氛,妙语连珠,逗得Bella笑声不断,偶尔还会“不经意”地刺祁屹一句,比如,“Eric的脸怎么了?被蚊子咬的吗?我怎么不知道纽黑文的冬天还有蚊子?”
或者朝着祁屿,“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容易伤身。”
他无视云枳脸上的嫌恶,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有云枳,一顿饭吃得胃疼。
她需要消化Bella和卫谨行的关系,还要思考如何妥善处理眼前这团乱麻。
毕竟还要过节,她坐在正中间,尽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Bella正常交谈,但对身边两个男人的暗流涌动感到无比疲惫,很少对做出的决定感到后悔的她竟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个关头邀请祁屹上门,或者当时不如干脆答应他和他出去吃晚餐算了。
一顿饭结束,祁屿第一个放下餐具起身,表现得完全没心情再这么待下去,摸出烟盒和火机,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出。
卫谨行也识趣地拉着还想看戏的Bella出了门,转眼间,房子里就剩下云枳和祁屹,以及一只吃饱了正乖乖趴在地板上打盹的宝宝。
云枳余光瞥了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轻声道:“谢谢你的圣诞礼物,因为是临时邀请,我忘记给你准备回礼了。”
“你先回去吧,要不要叫你的司机先过来?”
祁屹没说话,也没有动。
以为他是酒喝多了,云枳重复喊一声他的名字,但他依旧没应。
她觉得不对劲,走近一些,才发现他脸色发红,呼吸也略显粗重。
下意识,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所及之处一片滚烫,烫得惊心。
难怪他从晚餐后半段就异常沉默,云枳怔了下,“你发高烧,自己没有感觉到吗?”
祁屹睁开眼,像这才有所感应一般,皱着眉头支了支太阳穴,沉声,“没事……可能昨晚有点着凉,我这就走。”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身形却不稳地晃了一下。
云枳赶紧扶住他,嘴上咕哝,“淋了会雪而已,我都没着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弱不禁风?难不成是脸上的这点伤口感染了?不至于吧……”
“什么?”
“没什么。”云枳恢复正色,问:“你的司机什么时候能到?”
“他应该也在和他的家人一起过圣诞夜,我试着联系一下。”
说完,祁屹掏出手机。
简单发个信息打个电话的事,他的动作看着都很费力,眼底有很深的疲惫。
云枳看了眼客厅这张只够两到三人并排坐的小沙发,略作思考,“我找点药给你,你……要不先去我房间躺一下?”
祁屹呼吸一屏,看向她,片刻后才开口,“你的房间?”
“嗯,楼上只有两间房,总不能让你去Bella的房间。”
她语气自然,单纯照顾病人的心态,没想太多,“或者送你回你隔壁的房子?但我记得Bella和我说,你的房子上午来了一位维修工,是来检查暖气的,你的房子暖气是坏掉了是吗?现在有没有修好?”
“没有。”祁屹掌根抵着额头,垂阖着眼,“是暖气管爆了,隔壁的邻居发现外屋渗水,联系社区管理找到的我,工人检查完,圣诞之后才能重新上门维修。”
云枳点了点头,“那不就得了,走吧,上楼,需要我扶你吗?”
她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弄进自己二楼的卧室,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一路上,祁屹眉头紧锁,费力地支起身体,没有在她身上倾压太多重量,只是落在她耳畔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滚烫。
他似乎真的烧迷糊了,不堪重负般,刚挨上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云枳给他盖好被子,走出房间。
医药箱里只找到了退烧药,她倒了杯温水一起送上楼。
来来回回的,动静不算小,但躺在床上的男人无知无觉。
一张俊朗的脸因为发烧而显出点颓废,褪去了平日所有强大和沉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云枳推推他,“先醒醒,起来吃药。”
男人纹丝未动。
就在她转身重新要走,准备让他先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床上的男人倏然伸手拉住她。
像是在无边的梦魇里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般,他哑声呓语,“别走……”
“别丢下我……”
莫名的,云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揪。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立刻抽开,力道轻柔,安抚地反握了下,“醒醒,你烧糊涂了。”
祁屹这才睁开眼,反应了好几秒。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失态,他松开手,音色倦哑,“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