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放逐 他只是爱她。(第3/3页)
衷心感谢祁君鸿先生、祁秉谦先生以及董事会全体成员在我任职期间给予的指导、信任与支持。同时,向集团全体管理层及员工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你们多年来的精诚合作、辛勤付出与卓越贡献。祁山今日之成就,仰赖于每一位的不懈奋斗。
最后,祝愿祁山集团基业长青,宏图大展,祝愿全体同仁前程似锦。”
告示发布于一个工作日的清晨,没有冗长的铺垫,没有复杂的解释,短短几段文字,字字千钧,引得全体人员哗然。
太子爷从欧洲分部调任海城不过短短一年时间,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一个正值而立之年、大刀阔斧的野心家,主动将自己放逐出祁山这艘价值数千亿的商业巨轮,迫不及待要与祁山划清界限、做彻底的切割。
至于他放弃继承人的身份后去了哪里,是否在建立完全受控的独立王国,这一切,都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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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祁山太子爷的光环与枷锁,祁屹成了一个真正的“流亡者”。
他开始了一场没有目的地的漫游,或者说,一场残酷的自我放逐。
最开始,他始终不能确定,和云枳纠缠的那段时间到底算不算尝过一回爱情的滋味。
那些美好不可否认,但其实也常常伴随着打乱他秩序的糟糕。
每每回忆起来,他总觉得爱情这个东西当真不过如此。
更何况,爱情本就不是他人生的必需品。
他笃定自己可以放下他想放下的任何事,任何人。
第一年,在挪威的峡湾,终年不化的冰川边缘,踩着冰爪进行冰川徒步,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望向远处冰原尽头刺目的白光,不知是故意等着雪盲的症状席卷他,还是那个地方有他寻找的终结。
第二年,在瑞士阿尔卑斯山,他尝试高山滑雪,在未经压雪的陡峭野雪坡,踩着雪板,高速俯冲而下,雪崩如影随形。挑战近乎垂直的冰瀑攀岩,冰镐凿进寒冰,身体悬在万丈深渊之上,在生死一线中对抗地心引力和砭骨的寒冷。
第三年,在阿拉斯加的无人区,拖着沉重的雪橇,穿越肆虐的暴风雪。粉雪飞溅,寒风如刀割,在摇摇欲坠的帐篷里,感受失温和最极致、白茫茫的孤独。
他走遍天涯海角,尝试在冰天雪地里进行一场漫长的脱敏。
可是,没有用。
每一次心跳加速后的平静,每一次劫后余生的失落或庆幸,每一次精疲力尽的休憩,那个他尝试用风雪掩盖的姓名和身影就会更加顽固地浮现出来。
就好像有些风雪,一旦身陷其中,便永远是迷途。
从阿拉斯加离开的那天,一个同样浪迹天涯的背包客问他,下一站准备去哪里。
祁屹回答,哪里都不去了。
因为他已经看清,对于一颗心永远被困在大雪天、找不到归宿的人来说,去哪里都不重要。
爱情的确不是他人生的必需品。
他得出结论。
他只是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