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枷锁 “感情和名分,我都能给你。” ……(第3/5页)
只是他没想到,这段关系,她说放弃就放弃,断崖式的。
他的郑重,他的努力,他的妥协,最后到她嘴里,就是这么的一文不值。
他全力以赴、精心策划的一场盛宴,宾客只礼貌地尝了一口便起身告辞,甚至还要评价一句“不过如此”。
“随便你怎么想。”
分不清他眉眼里浮出的是一种偏执,还是一种颓丧的自暴自弃,祁屹嗓音冷淡,“但收拾几本书几件衣服就想走出这个门?别做梦了。”
“有这个时间,不如做点正事。”
说完,他没再给她出声的机会,抬起她的脸俯下身。
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一个吻。
落地窗的玻璃上,他们吻得很深,表情却各自透着痛苦,好像他们朝不保夕。
空气里依稀能闻到这里的男主人惯用香氛和雪茄味,这味道是否有伴随着惊心动魄的风月,让什么人明知故犯地迷失过,谁也不知道。
祁屹拢着她,咬她的耳朵,嗓音发哑,“之前不还喜欢我喜欢得要命,现在稀里糊涂说走就走,你到底分不分得清自己的心?”
云枳知道自己挣扎不过,予取予求着,只回他,“你忘了吗?我们本来就是稀里糊涂地开始的。”
他们的第一颗纽扣就扣错了。
只是从一开始的逢场作戏到现在,真心还是假意,边缘早就变得模糊不清。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也没再吝啬,告诉他:“那天在腾冲,我说谢谢你准备旅程是真,因为我想,至少未来再回忆起我们这段关系,我不会再想起那个错误、勉强的开始。”
早悟兰因,不结絮果。
如果不久前是云枳最后允许自己清醒着苟且,那么现在,她也该面对现实了。
祁屹哂道:“既然你知道这段关系是我勉强、强求来的,那你更不应该天真地认为能照着你的心意结束。”
云枳深吸一口气,忽略心底那点很细微、很隐约的痛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我们这段关系,你向下兼容很辛苦,而我也永远没办法真正做自己。”
她垂眼笑了笑,只是笑容里也藏着一个厌倦的哈欠。
她说:“算了吧,祁屹。”
“最后了,别让我恨你。”
祁屹蓦地一顿。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一双眼冷静到近乎残忍。
张口闭口都是道理,只字不提他们之间的真心。
从不屑于走捷径,最擅长把困难当挑战的人,竟然也会挫败地想,要是此刻有什么标准答案就好了。
漫长的一阵沉默。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喉间溢出,祁屹缓缓松开扼住她的手,“恨我的人这个世界有太多了,你应该还排不上队。”
“辛苦?向下兼容?”他的声线恢复到了最初的冷硬,“云枳,你的确很聪明,但不要总把自己想得太聪明,把别人想得太愚蠢。”
“卫家,你可以不认,求婚你也可以当不存在这回事。我双手奉上的名分,既然你不想要,可以,我尊重你。”
“但这段关系怎么开始是我说了算,怎么结束,也一样。”他的语调毫无起伏,分不清是威胁还是提醒,“不想平白给你朋友添麻烦的话,就不要想着擅自离开这里。”
“好好休息。”
他的话音不带任何情绪,说完,甚至还有心情在她眉心印下一个吻。
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云枳嗓子发苦,脚步却死死被钉在原地。
玄关处传来“咔哒”的关门声,又一次真切地提醒她,祁屹亲手为她设下的这处金丝笼,华丽的表象下,究竟有多坚固。
他从来不说空话,她知道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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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最终就这么不了了之,没了下文。
落子无悔。
云枳一次都没有回头看。
她像一块投入深海的石头,迅速沉入到自己的平静与专注中。
好在那天过后,祁屹就被什么事务缠身,陷入了更大的忙碌里。
接连几个月没有回来过一次,他们之间的通讯往来也寥寥无几,仅有的那几次,都是祁屹先发起的。
一次,是通知她,稍等Judy会往公寓送一只小狗。
另外一次,是问她给这只到家快一个礼拜的小边牧取了什么名字。
“不知道。”
云枳回答的时候,那只陨石色的小边牧就在她脚边,哼哧哼哧欢快地跳着往她的腿上扑。
她回公寓的次数有限,养宠物更是分身乏术,从小狗进了公寓开始,吃喝拉撒都是Judy在管,它叫什么名字,她的确不知道。
更何况,取了名字,就意味着会有羁绊。
她行色匆匆,是不适宜再和什么创造羁绊的。
“‘不知道’?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