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戒指 “将来也会和我一起生活。”……(第2/4页)
祁君鸿先是顿了下,“至少也要做到你母亲那种程度。”
祁屹重新坐下来,点一点头,“我知道了。”
等反应过来这番话明显是早有准备,祁君鸿老态横生的一双眼瞬间透出锐利的清亮,“听你这个意思,你心里头是已经装着人了?”
被这么直白地戳穿,祁屹也依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神情,也不接招,只淡然道:“只是问问。”
祁君鸿眯起眼,“这些年,我没在你身边安插过什么耳目,我这么做,不是叫你恃宠而骄得陇望蜀的,忘了以前我都教过你什么了吗?”
说着,他抬起手杖点了点屏风后的题字。
居安思危。
这四个字,祁屹小时候练过太多次。
祁家作为世家大族,旁**么多人,从来不乏狼子野心对大权虎视眈眈之辈,但早些年在祁君鸿的压制下,偶尔蹦跶出来的很快就被当成蚂蚱一般随意捏死。
大半辈子过去了,他看过不知多少家族荣辱兴衰,见过太多因为本家内部争权夺势导致的家族折戟沉沙,从小最多给祁屹灌输的,就是他一旦松懈,身后就会有数不清吃人不吐骨头的力量把他吞掉。
祁君鸿思忖了下,突然拿出一个金丝楠木制的盒子打开,“知道这是什么吧?”
祁屹撩起眼皮看过去。
里面放着的,赫然是那枚篆刻着族徽的印章戒指。
这是祁山最高权利的象征,这么多年,一直由祁君鸿保管着,甚至都没交到过祁秉谦的手里。
“你是个好苗子,根正了,只会比你老爹还有出息。”祁君鸿阖上木盒,声线倏然隐含几分警告,“不过,就算你在欧洲分部做得成绩还算亮眼,现在也进了海城总部,但你同样要知道,我这些年放手给你机会和自由,不代表祁山哪里没有你就不行了,你但凡走错一步路,光是韶园里的,就大把人在盯着你的位置。”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祁屹原先无动于衷的脸上露出了点嘲讽,“我是不是要说声谢谢您?”
祁君鸿危险地眯起眼,“怎么,你不服气?”
“我哪敢。”
“就是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恩威并施的一套,我有些听腻了。”
祁屹眼眸微垂,轻描淡写的语气,“如果真有人能顶替我的位置,您不必顾及我们爷孙的情面,大可放手让他来试试。”
大概是感觉到自己已经拿捏不动面前的人了,祁君鸿肉眼可见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现在翅膀真是硬了!好啊,好得很!”他拄着手杖来回踱步,像被这句忤逆的话气得无处发泄,最后顺手抡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了过去。
祁屹可以躲,但他硬生生接了这一记。
杯中还盛着未完全冷却的热茶,除了泼在祁君鸿手上的,其余在他身上浇了个彻底。
瓷片落地摔得四分五裂,其中一片还擦着祁屹的眼角飞了过去,顷刻间血流如注。
他掸了掸身上的水渍,敛着眸里的淡漠,“砸也砸了,气撒也撒了,您多遵医嘱,仔细点您的身体。”
即便见了血,祁君鸿也仍在气头上,“你个不孝子,立马给我滚出去!”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您这些日子就在韶园住着,有哪里不习惯尽管开口。”像是看不到他怒气勃勃的模样,祁屹落拓地直起身,“您的手记得让医生处理,我还有事,就先走。”
说完,他也没管被祁君鸿在身后把他那柄拐杖敲得笃笃作响,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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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半山花厅。
蒋知潼原先正和章、秦两家的太太小姐们说笑,只是她惦记着祁屹被叫去祖宅的事,时不时会停下来忧心忡忡的,直到看见云枳的身影绕开主路步道踏上了一条通往西厅的偏僻小径,她立马起了身,和赵蔓示意自己要离开,让她留下招待着。
云枳等电梯的功夫,就听蒋知潼在身后唤了她一声。
她扭过头,“潼姨。”
“小枳,过来。”蒋知潼嗓音温柔,等她走近,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陪我到花园走一走好不好?”
本来就是蒋知潼把她叫回的半山,云枳自然不会拒绝。
她任由蒋知潼挽着,主动问:“潼姨叫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倒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蒋知潼神态自如地撒了个谎,“就是慕夫人一直想邀请你去她家里做客,趁着你们回来探望爷爷的机会,我顺带想问问你,你对Alex究竟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之前是我疏忽了,只想着把人介绍给你认识,但一直没细细问过你的想法。”她不动声色道:“要是你对Alex没有感觉,这种事我也不会逼迫你,你不用顾及太多,慕夫人那边由我来回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