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嫉妒 兄弟没得做。(第2/3页)
“怎么办?半个月没想通的道理,现在一下子突然想通了。”祁屿原先嘴角的讥讽逐渐变成得意,甚至释然,“哥,我现在该谢谢你。”
话音落下,祁屿抬头要看祁屹的表情。
可耳边生风,红色的拳套直直朝着他的下颌骨挥过来。
这一拳挥得太突然,祁屿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迅速、果断又强硬的力道一击即中。
没带护齿,这霸道的一拳完全砸在他的皮肉之上。
他眼前一黑,脚步一乱,连连倒退,“哐当”地撞在网状围栏上,又被弹回来,直挺挺地栽倒,半跪在地。
祁屹一言未发,一双黑眸却晦沉到惊心。
浓浓的铁锈味顿时充斥了祁屿的口腔,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脸上却一点怒色都看不见。
感受头顶笼罩他的那道阴影散发出的低气压,他歪头吐了一口血,愈发猖狂地咧唇笑,“怎么?允许你挖我墙角,我不允许我反挖回去?”
他原封不动把祁屹先前语气里的轻描淡写还回去,“在哥眼中,一个女人而已,你迟早会想明白,这件事不会、也不该影响到我们兄弟感情的,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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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伯拎着医药箱走进拳击室,先是嗅到空气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等视线往擂台一定睛,看见小少爷被按在地上,他一个过半百的年纪、做事永远绅士作派向来不疾不徐的人步调在短暂停顿后一下子变得又急又乱。
原先他过来只是为了给祁屹送伤药,虽然刚才小少爷那一拳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势,但伤口在脸上,祁屹又是经常要出现在公众视野的人物,还是要细致、谨慎地对待才好。
可现在,两人各自大面积挂彩,尤其是小少爷,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一双嘴唇竟然有些发白。
他不知道事态是怎么发生成这样的,兄弟两从前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矛盾,按照祁屹的个性,擂台之上他不应该会丢了分寸才对。
丢下药箱,他连忙打开了八角笼的铁纱门,走上去分开彼此:“别打了!别打了!”
触到祁屿皮肤的刹那,温度几乎烫到他手心。
他立马转头看向祁屹:“小少爷他好像发烧了!”
“我没事,严伯你让开。”祁屿咬牙固执道。
回半山之前,他其实已经感冒三天,此刻高烧和皮肉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晕发黑,严伯立马扶起他:“你别说话了小少爷,你要是出什么事,先生夫人肯定要担心坏了。”
祁屹起了身,眼神里那股旷野孤绝的狠劲还没完全散干净,胸口起伏,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肉因为充血青筋迭起。
等身体里那阵由于肾上腺素催生的冲动完全褪去,他深呼吸几口,“滋啦——”一声,摘了拳套丢在擂台地面上。
转身之前,他声线极尽冷沉,“打内线,叫医生过来。”
“诶好……”严伯先是应了声,又冲着他的背影:“大少爷,那你的伤……”
祁屹从沙发拎起外套,步履未停:“你管好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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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地下室位于正厅靠西的位置,除了拳击室正对的就是西厅常用的电梯。
祁屹先是按下了一层,电梯门关阖的下一秒,他又取消按下了三层按键。
露台,天际苍茫混沌,不知何时扬起了蒙蒙霏霏的细雨。
他在风口站定,任由雨水打在身上,拢手点了支烟。
坑洼处淌着一片积水,映出他单薄的身影。
祁屹面无表情地盯着倒影里的自己,脑子里回荡的,全然是祁屿不久前说的话。
被祁屿罗织出来的那些幻想,画面一桩桩一件件像放映电影般在这片水面上浮现。
这种感觉太糟糕,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他现在是被一种名为「嫉妒」的陌生情绪所支配。
上一次有这种低级、不被他需要也不该被他所需要的情绪是什么时候?
太久远了。
以至于他不禁在心底亮起危险的讯号。
烟灰扑簌簌地掉落,在坑洼处荡起影影绰绰的斑驳。
他往西厅起居室看了一眼,随即掐灭烟,径直迈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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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睡得很难受。
头脑发昏,嗓子也干涸冒烟,意识高高地飘起来,仿佛游离出身体之外。
门锁发出响动时,她模模糊糊地察觉到,想睁开眼,但有些费力。
房间灯束昏暗,但她能感觉到笼罩在头顶的那团黑影。
“水……”她嗓音嘶哑地开口。
黑影动起来,逐渐显出点轮廓。
不多时,一抹清凉喂到她嘴边时,她本能又机械地张唇。
除了一汩汩顺滑的液体,钻进她口腔的还有一条湿热,带着熟悉的气息。
她一边吞咽一边下意识地承受再迎合,直到本就稀薄的氧气彻底告罄,她才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