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吻技 “可我看你明明很享受。”……

祁屹的手掌很大, 很轻易能够捧起她的脸方便衔含。

嶙峋的指骨长而韧,拇指略带薄茧的粗粝感一下一下,带着蛊惑摩挲在她的脸颊。

除了按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克制地没有揉弄, 天生的优越外形造就他高超、无师自通又天赋异禀的狩猎技巧。

云枳被迫仰起头, 明明惊愕着瞪大了眼, 眼前却不可自控地逐渐发黑。

在她想起来要为这个毫无预兆和铺垫的亲吻而挣扎之前,面前的男人已然放开她。

客厅外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移了阵地,狭小的浴室视线昏暗,只剩她乱了节奏的低喘声。

“这就是你的毫无僭越之心?”

祁屹盯着她,没放过她眼底短暂的沉溺。

拇指碾上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对比她的兵荒马乱, 他的口吻和气息都显得从容、平稳极了, 也倨傲、下流极了, 仿佛上一秒逞凶的另有其人。

云枳心脏狂跳, 理智完全归拢的一瞬,除了羞耻, 她心底更多涌出的是愤怒。

她压着呼吸, 别过脸躲开他的手,眸色隐忍,“祁先生, 您位高权重,不该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

“强人所难。”

祁屹面无表情地重复一遍这四个字, 忽然冷笑了声, “你这张嘴, 对比说话,更适合用来接吻。”

话落,没给面前的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男人虎口卡上她的脖颈。

“唔——”

云枳短促地惊呼一声,唇就被以更深姿势的吻重新封缄。

对比上一次浅尝辄止的观察、试探,这次他带着被挑衅的薄怒,几乎发狠。

那抹湿热不再满足停留在外,带着强势厮磨着探入她的牙关,勾缠她的舌尖,卷走所有空气。

她顷刻间便不能顺畅呼吸,一只手扯住钳她脖子的手腕,一只手捶打向他的肩,抗拒地往后闪躲。

在她即将要撞上墙面之前,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顺势用力,在彼此的唇舌就要分离前加深了这个吻。

伴随愈发稀薄的氧气,云枳快要脱力,挣扎的力道变微弱,理智逐渐被侵蚀。

男人的动作凶狠,但又十足的耐心,仿佛是要在她的灵魂里镌刻上这种感觉。

舌面被汲出充沛的津液,水声在这方空间回荡,暧昧又唐突。

她几乎软在男人怀里,原先煞白的脸色变成娇嫩欲滴的潮红。

直到发现她失焦的瞳孔,男人才肯放过她,松开些力道抽离出来,和她贴面。

额抵额,鼻尖蹭着鼻尖,彼此呼吸里的热和乱在这样的距离下无所遁形。

祁屹阖眸,屏了屏呼吸。

下颌和颈部线条绷紧,像在和什么对抗。

数息之后,他才睁开眼,理了理她脸颊的长发,喑哑的嗓音透着恶劣,“你和小屿恋爱这么久,接吻连换气和伸舌头都不会么?”

“他没教过你,还是,你们柏拉图?”

云枳脑子里一团浆糊,她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仿佛一再告诫自己该忍。

但下一秒。

她抬起手,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用足力气挥向男人的脸。

“啪——”

云枳垂着眼,指尖发麻,掌心灼热,整个人细密地颤抖,“阿屿是我的男朋友,也是你的亲弟弟。”

祁屹偏着脸,眸光暗了暗。

也许是因为有过被她扇耳光的经验,这次他的情绪波动显得很微末。

“你这句话到底是在提醒我,还是在提醒你自己。”

他扭过她的脸往镜前凑,沉了沉声,“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和你在船上那晚有什么区别。”

云枳下意识抬眼。

浴室里没开灯,视线灰蒙蒙的,但镜子里映出的画面很清晰,她双唇微肿,发丝凌乱,眼睛似乎被热意熏到发红,眼尾溢着生理性的泪水。

换做谁来看,这都是一副动情至深的情状。

祁屹附在她耳边,气息喷薄在她侧颈,如恶魔露出獠牙抵上她最脆弱的血管,“和我接吻,是不是和以前的感觉都不一样?”

云枳咬牙,怒不可遏地忤逆道:“是!你是吻技最差的那个!”

“这样。”祁屹点点头,“接吻这种事,确实需要一点天赋。”

他面色不改,姿态始终从容,半分没被她惹恼,“可我看你明明很享受。”

这个疯男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云枳掌心微动,又要伸手。

男人察觉到,单手反剪住她的双腕,声线顿时冷冽下来,“打上瘾了?”

“是你先冒犯我!你!……放开我!”

她几乎难以撼动身前的人,停下挣扎,只能暂时服软,“祁先生吻也吻过了,还不放手,究竟还要在我的浴室做什么?”

祁屹静了静。

他玩够了单方面猫捉老鼠的追逐游戏,逼着她和她摊牌是一回事,但这两个吻的发生确实并不在他的计划和秩序之中,因为不够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