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禽兽 潮湿,香热。(第2/3页)
喘息的空隙,药丸大小的东西和血噎进嗓子眼。
云枳剧烈地咳嗽起来,她连恐慌的时间和余力都没有,一边挣扎一边用仅剩的、强打起的注意力在地板上摸索。
“等着吧,马上你就什么难受都感觉不到了。”
马脸男森然地笑,大力撕扯云枳的裙摆,用膝盖要顶开她的双腿,“你会和我一样变得很快活……”
一句说没说完整,只见云枳高高举起手。
男人倏然急促地捂住眼睛,尾音转成惨绝人寰的怒吼:“我的眼睛!”
与哀嚎同时落下的,还有雨点般施加在云枳身上的拳打脚踢。
她虚弱地呻吟一声,疼痛和麻木让她直直卸了力气。
整个人不堪受重地痉缩起来,唯有手里还死死握着刀叉和那件落在脚边的外套。
云枳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巨大的绝望感即将将她淹没——
砰的一声,有谁破门闯入。
她睁大眼想看一看,可意识的白光散尽之前,她只嗅到那阵和外套上重叠的木质香。
-
“这是,怎么了?”
脖挂听诊器,拎着发烧解酒对症药的医生不免张目膛舌。
祁屹打横将倒杯水的功夫就失踪不见的人抱起来。
如果Simon在场,一定能察觉他居高临下、睥睨着马脸男的眼神透着凶煞,周身散发着的温度比三九隆冬结了冰的天还要冷。
他想取回外套在披在她褴褛的衣裙上,可哪怕失去意识,云枳手里依旧捏得很死,他只能掀起一角遮住关键部位,尽可能用他的身体笼住她。
跟在祁屹身后的侍应快速看了眼现场,很快判断出不久前这里发生了什么,在他出声之前,已经派人把半边脸流血不止的马脸男禁锢着架起来。
走出房间之前,祁屹头也没回地命令道:“这一层所有走廊房间三小时之内的监控全部处理好,找最近的港口准备停靠。”
明顿不会允许有这种丑闻发生在世谱号,更何况受害人还是祁家的养女。
消息是要封锁的,人也是要处理的。
只是怒浪涛天,要怎么处理,这就不是侍应能打探的事了。
电梯直升五层,祁屹抱着云枳,步调快而稳,他身后跟着医生,服务在他专属套房门前的侍应看见他,一人接引,一人开门,无需统筹地为他让开一条路。
游轮上的房间和酒店套房没有太大区别,祁屹径直迈进主卧,将人平稳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祁屹垂目看她,不知道她是昏迷还是沉睡过去,闭着眼,身体深处细细密密的抖动从来都没有停止。
短短一周的时间,她已经病弱着出现在他眼前两次。
“她喝了酒。”嗓音里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严厉和担忧。
医生放下听诊器,颔首:“酒后不能使用抗生素,输液暂时只能输解酒类药物,先量个体温。”
祁屹配合医生把云枳的往外挪,她手心还死死握着那把沾着血的金属刀叉,好像这是她能保护自己的唯一武器。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过来,面前这个因为性格让他一直深恶痛绝的人,左右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这……”
医生迟疑了下,意思是希望祁屹尝试从她手里把东西弄开。
祁屹沉声:“消个毒,不用管。”
医生没有多言。
体温枪挨上她额头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微小地瑟缩了一下。
“云枳?”祁屹试探地唤她。
她似有察觉,迷蒙地发出“嗯”的一声,像在回应,又不像。
没过多久,只见她拧紧眉头,握着衣服的那只手松开,开始不住地往脖颈处挠。
很快,瓷白的肌肤上就明晃晃地出现几道划痕。
医生皱眉,“病人是酒精过敏?还是吃了什么东西?”
祁屹轻箍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挠下去。
云枳紧闭着眼,眉间的沟壑更深,掩在被子下的身体不安地躁动起来,是痛苦,又是难耐。
祁屹怔了下,这时,先前架走马脸男的侍应在主卧门槛前叩了叩门。
得了指令后他立马走至祁屹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祁屹下颌紧绷,声线沉郁,“把他关好,不用派医生。”
又转向面前的人,“麻烦准备操作洗胃手术。”
医生短暂反应过后,起身,“我去准备操作,先给病人物理降温,洗胃结束观察情况再准备输液。”
随着医生离开,祁屹遣散了房间里所有人。
他撕开退热贴,拂开她沾在额头的发,看见她脸上逐渐蔓起的近乎异常的潮红。
贴上去的一霎,她的唇齿间下意识溢出类似满足的叹谓。
这种时候承认自己跑神,未免太禽兽。